64.躺著也好,跪著也罢,必须得生儿子!(2/2)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这雷霆万钧的阵势,这说砸锅就砸锅、说吊人就吊人的狠绝,像一盆冰水掺著辣椒麵,泼醒了院里不少还在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
前院一个刚结婚不久的小年轻,看著胡家那黑压压离去的背影,又瞅了瞅身边嚇得脸色发白的媳妇,猛地咽了口唾沫,一把拉住媳妇的手就往家拽。
“回去!赶紧回去!”
他媳妇还没从惊嚇中回过神,踉蹌著跟著走,茫然问:“回去干啥?”
男人眼里冒著光,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压低的声音带著一股狠劲:“干啥?干你!多生几个!你没瞧见胡家这阵势?谁看谁不迷糊!妈的,家里没几个带把的顶门立户,往后被人欺负上门,连个屁都不敢放!辛苦就辛苦点儿,咱也得生他三五个!”
女人被他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脸颊緋红,却也被男人话语里那股破釜沉舟的劲儿感染,半推半就地跟著回了屋。
不止这一家,院里不少男人看著自家媳妇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懒散或算计,而是多了几分“重任在肩”的急迫。
一股无形的、对男丁的渴望,如同瘟疫般在寒夜里悄然蔓延。
后院,许伍德看著身边瘦得像根麻杆、还身有隱疾的儿子许大茂,重重地嘆了口气。
“唉!”他一拍大腿,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指望你这小身板,怕是难嘍!”
他转身就对媳妇低声道:“收拾一下,我今晚就回乡下老宅住几天!妈的,老子还就不信了,非得重新开个小號不可!”
他媳妇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脸上也是五味杂陈,默默点了点头。
许大茂在风中木然的看著爹妈收拾行李!
很快,被吊著的几人家里有半大小子的,开始行动了。
刘光齐和阎解成忍著恐惧,手忙脚乱地找来凳子、剪刀,好不容易才把自家被打得半死、吊在门口丟人现眼的老爹给放了下来,搀扶回屋,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贾家母子还孤零零地吊著。
贾东旭和贾张氏哭嚎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人搭理。
贾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谁沾谁晦气。
最后还是傻柱从丰泽园忙完回来,一进院看到这情景嚇了一跳。
他虽然混不吝,但心地到底还有几分良善,看不下去这惨状,骂了句“造孽”,还是找来傢伙事儿,把贾家母子俩给放了下来。
贾东旭一落地就瘫在地上,像摊烂泥。贾张氏则是扑到被砸烂的锅灶前,拍著地面又嚎啕起来:
“我的锅啊!我的家啊!没法活了啊!”
最惨的莫过於易中海。
他那几个徒弟被胡家人揍得不轻,心里憋著火,勉强把他放下来后,连扶都没扶,直接扔在冰冷的地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妈的,便宜没捞著,反挨顿揍!真他妈的晦气!”
“就是!以后少管別人的破事!”
易中海蜷缩在地上,身体无处不痛,皮带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像是著了火,绳索勒过的地方一片青紫。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
“老绝户”这三个字,像三把淬毒的刀子,反覆凌迟著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盼头。
“我要是有个儿子……哪怕一个……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他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巨大的悔恨和空虚几乎要將他吞噬。
高翠芬站在自家门口,看著瘫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的丈夫,心里没有半分心疼。
看著易中海,嘆了口,无能的丈夫!!
没有儿子……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儿子护著,他们两口子,往后怕是连条狗都不如!
任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一丝最后的期盼,投向了后罩房许家的方向,落在了在月亮门门观望的秦淮茹身上。
此刻的秦淮茹,看著贾家的惨状,又看看易家的淒凉,心里没有多少同情,反而萌生出一个无比清晰且坚定的念头:
儿子!家里一定得儿孙满堂!
她不多想,立马转身回屋,手脚麻利地开始烧热水,把炉子捅得旺旺的。
今晚,说什么也得把当家的伺候得舒舒服服!
躺著也好,跪著也罢,必须得生儿子!
对,生儿子!
真的不能再吃了,得生儿子!!对生儿子!
至於以后吃不吃,水路不通再说,现在一点儿都不能浪费掉.....
全都都要给妹妹吃掉,嫂子说这样才能怀上。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名为“母性”和“家族使命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