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炁化恶灵,澜沧江边(1/2)
日落时分,橙红的余暉肆意倾洒,將澜沧江染成了一片醉人的金红,像是大自然精心绘製的瑰丽画卷。
江面上波光粼粼,细碎的金光隨著水流跳跃闪烁,与夜空中若隱若现、闪烁的流星星光相互交织,如梦似幻。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江水的凉意,还夹杂著淡淡的水草腥味,偶尔飘来从远处渔村传来的饭菜香气。
此时江中,渔船,船头,有一身姿轻盈少妇,亮开清脆的嗓子,唱道:
“鸳鸯戏之,淼淼江墟,哥撑篙矣,舟行徐徐。
鸳鸯眠之,蜷其柔翼,妹坐船隅,浅笑熙熙。
鸳鸯宿之,蓼岸之湄,哥归舟兮,鱼满舱围。
鸳鸯棲之,蒹葭之陲,妹烹鲜兮,香漫江磯 。
鸳鸯游之,碧水之涘,彩云之里,目望余暉 。”
歌声在江面上悠悠飘荡,清脆婉转,仿佛林间鸟儿的啼鸣。
一曲唱罢,她微微俯身,双手探入水中,感受著清凉的江水从指尖滑过,就著江水倒影,轻轻打湿头髮梳洗。
隨后,直起身子,脸颊因劳作和兴奋泛著红晕,笑眼弯弯地问船头奋力撑船的丈夫:“哥哥,阿妹唱的好听吗!”
松富稳稳地站在船头,双手有力地握住船桨,一下又一下地划动,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在平静的江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听到阿秀的询问,他转过头,脸上露出憨厚的微笑,牙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洁白,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重重地点点头。
“哥哥,你看那是不是一个人?”阿秀利落地扎好马尾辫,用手帕轻轻擦了擦脸,不经意间抬头,瞧见船的侧身处有个青色黑影在漂浮,心头一惊,伸手指向那边,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与紧张。
松富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凝固,顺著阿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神色一紧:“是个人!”此时,江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江面波涛起伏,渔船也开始剧烈摇晃。
松富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船桨,手臂上青筋暴起,努力控制著船身,艰难地將船靠近那个黑影。
每划动一下船桨,他都在心里默默祈祷能快点到达女孩身边。
“咦,还是个女孩,挺俊的,不知为何会在江中?”阿秀凑近,看著湿漉漉的女孩,眼中满是怜惜与好奇,眉头微微皱起。
松富二话不说,俯下身,双手稳稳地將水中女孩捞起来,轻轻放在船上。
急忙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鼻息,神色稍缓,说道:“还有气息!”
正准备进行急救挤压胸部时,他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女孩,又转头看向阿秀,眼神中带著一丝求助与无奈,阿秀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前接替他。
松富则在一旁焦急地踱步,眼神始终紧盯著女孩,心里不停地想著:“这姑娘可一定要没事啊,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掉进江里……”
与此同时,风在耳边呼啸,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
阿秀匆匆而至,双手稳稳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很快夫妇二人將女孩带回家。
“松富,速来搭把手!扶住这位姑娘,我来餵她!”阿秀急切呼喊道。
松富听闻,立刻快步上前,重重頷首,旋即伸出双手,极为轻柔地托住姑娘双肩,將其缓缓扶起,使其靠於自己胸前,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
阿秀隨即將那只古朴的陶瓷碗端起,碗中盛著乳白鲜香的鱼汤。她拿起一把竹製子,舀起一勺鱼汤,凑近唇边轻吹散热,而后小心翼翼地递至姑娘唇边。
然而,勺子停在姑娘唇边良久,任凭阿秀如何轻声劝说,姑娘双唇紧闭,始终不肯张开。
“这该如何是好?”阿秀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焦灼与关切,声音亦带上了几分颤抖。
二人,只见鸳的额头,悄然冒出细密汗珠,起初只有零星几点,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额头,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床榻上。
松富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伸手探向鸳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差点让他缩回手。“这姑凉的脸好烫!”
阿秀凑近一看,脸上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更骇人的景象出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正从鸳的鼻腔、嘴角缓缓逸出,在她面庞上縈绕、翻涌,好似活物一般。
紧接著,一缕缕白雾又从她肌肤之下透出来,与黑气相互交织、对抗。
两种气流纠缠不休,使得鸳的脸色急剧变化,先是被黑气笼罩,变得漆黑如墨,黑得近乎诡异;而后又被白雾覆盖,转为死一般的惨白,两种顏色交替闪现,速度极快。
“这到底咋回事啊?”阿秀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与疑惑,手中盛著鱼汤的碗也跟著微微晃动。
当下,於鸳识海深处,鸳之本体灵魂周身绽放柔和暖光,与那周身縈绕滚滚黑气的恶灵激烈对峙、缠斗不休。
此前,恶灵遭三清之力重创,又与白虎相斗受伤,此刻於这场灵魂之战中,已然显露败势、落入下风,状態极为萎靡。
其幽邃的眼瞳中闪烁著怨毒光芒,恶狠狠地吼道:“小丫头,休要得意!待吾恢復,定將你彻底吞噬,这具身躯迟早归吾所有!”
鸳之本体灵魂,融合一道纯粹先天之炁,光芒虽柔和,却蕴含无尽力量与坚韧。
面对恶灵威胁,其不慌不忙,以磅礴灵力为笔,以识海为纸,迅速於恶灵四周布下无形灵力之网,画地为牢。
剎那间,恶灵周身被光芒笼罩,虽奋力挣扎、咆哮,却再也无法踏出雷池半步,被稳稳禁錮其中。
隨著恶灵被禁錮,鸳之本体灵魂开始徐徐与身躯融合。
每融合一分,其体內气息便稳固一分。只见其灵魂之光愈发耀眼,逐渐渗透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修补著被恶灵侵扰而受损的脉络。
外界,松富与阿秀满脸焦虑,紧紧凝视著床上的鸳。
就在他们满心忧惧之时,惊喜地察觉到鸳脸上的高温渐渐退去,肌肤不再发烫,呼吸也趋於平稳。二人高悬著的心终於安然落下。
松富小心翼翼地將鸳放平,轻声向阿秀叮嘱道:“我暂且出去片刻,你在此悉心照料鸳姑娘。”
阿秀微微頷首。
待松富离去后,她打来一盆清水,拿起毛巾,细致地为鸳擦拭著身上的冷汗,动作轻柔且专注,眼中满是关切 。
是时,鸳昏迷未醒,阿秀侍奉身侧,为之盥洗,照料备至。
鸳之识海,窈窈冥冥,先天之炁氤氳流转,如浩渺烟霞。
鸳运此先天妙炁,以化恶灵。
炁如灵蛇盘绕,又似阴阳交泰,丝丝沁入恶灵之內,消磨其凶煞戾气。
歷久时,恶灵渐与鸳合为一体。然其恶念,犹若深渊魔瘴,潜藏灵府,恰似太极生两仪后之余孽,隱然有乱序之危,难以尽除 。
澜沧江,江边。
暮色沉沉,妇好、小奚与花斑豹沿著澜沧江下游一路巡行,江畔蒹葭苍苍,芦苇隨风摇曳。
终於,他们发现了正在打鱼的松富。
小奚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快步上前,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恭敬地说道:“船家,您好。冒昧打扰,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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