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司穆的惩罚方式……(2/2)
他最气的,就是方允自己设计自己去冒险的事。
可是现在,方允当著他的面,理直气壮说了出来,还一副篤定自己不会有事的模样。
司穆气得呼吸都重了:“你不是神,是人,计划在周密也有失策的时候,要是受伤了……”
想到这里,司穆狠狠瞪了方允一眼。
方允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得知司穆生气都是因为担心他,而不是怪罪他的设计之后,方允是半点都委屈不起来,更没法生气了。
“可是我不是没受伤嘛……”
方允小声的嘟囔著。
他不仅没有受伤,还成功让司穆下定决心,与司家决裂。
而接下来,司家恐怕也不会心软手软。
在知道司穆背后身份之前,司赋要是知道了司穆的话,知道了司老夫人与司穆闹翻,必定会想著法子为难司穆。
而司家恐怕也不会阻止了。
有司赋在前作乱,那么后面司穆无论做什么,都是正常的了。
司穆眼神却更危险了:“你还敢说!当时老夫人朝你扑过去,我都没反应过来,我在你身边,都不敢保证让你毫髮无伤,你自己倒对自己有这自信了?”
“还有司赋,就你这小身板,我要是来迟几分钟,你能不被司赋抓到?到时候挨打的不是你?”
看著司穆又生气了,方允心虚气短的,一时之间竟没法反驳。
毕竟司穆说得对,他確实不敢保证自己毫髮无伤,毕竟在司家掉根头髮,被抓一两下的,都在方允计划之內,属於正常情况。
毕竟司赋一贯没脑子,而他拿出的东西,也足够让司家有脑子的人也能乱了分寸。
所以受伤,在方允意料之中。
只要他能確信,他有能让司家投鼠忌器的东西,让司家不敢真的动他,只要他的安危是有保障的,那么方允就不觉得有什么。
他……寧愿自己受点伤,也不愿意再看到司穆受伤了。
司老夫人就是个疯子,看著养尊处优,可若谁让她彻底不顺心了,她便能不计代价,不计后果的肆意伤害。
尤其是当她得知让她不顺心的是司穆这种没有泯灭良知,一点小恩小惠都能铭记於心,就算她怎么作,都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之后……
想到司穆身上出现过多次的伤痕,方允就觉得心疼。
心疼著心疼著,方允也不禁生气了。
上辈子他与司穆关係並不算亲近,他最开始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司老夫人是如何对待司穆的,只知道每晚自己被欺负时,司穆身上都有伤痕。
那伤痕不是方允造成的。
而司穆自己又很是厉害,寻常人伤不了。
那个时候方允经验不足,再加上人胆子小,还喜欢胡思乱想。
他並没有想到这是司老夫人发泄时造成的伤害,只听说有的女人比较烈,指甲又比较长,做那事时可能就会產生那种伤痕。
方允没有安全感,以为是司穆在外面有人了,那人还很不好惹。
方允也曾怯怯开口问过司穆,可是看到司穆皱眉,说什么,让他以后不要再问时……方允就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出的爪子,缩回了乌龟壳里。
產生了误会的方允,自然不可能主动开口为司穆处理伤口了。
而方允不主动,司穆竟也不说,自己也不处理,更没有让別人处理。
於是那些伤,存在了很长时间。
方允被欺负得狠了,又总觉得司穆外边有人,可是不想被欺负的话他又不敢说,还偷偷做过报復司穆的行为。
那就是受不了时,故意用自己没修剪的指甲,在司穆身上乱抓,印象里有伤口的地方会重点照顾。
后来亲眼看到了司老夫人对司穆的虐打伤害,方允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彻底。
然后这才主动给司穆清理伤口,一边清理还一边哭,被司穆一瞪又不敢哭了……
那些画面渐渐涌现,让方允觉得心酸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现在回想,那时的自己和司穆,都太过幼稚。
那时方允以为司穆不喜欢他过问私事,所以在他问及伤口的时候,才皱眉,声音也不大好。
现在方允却能看出,那分明是司穆不想自己担心,所以不让自己多问。
他的胡思乱想幼稚,可是司穆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也很幼稚。
不知道什么都不说,才更容易让人乱想吗?
而司穆当初的行为,又何尝不是一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方允不处理,他就不管。
“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就没有做过让自己有可能產生危险,或者受到伤害的事情?”方允回瞪著司穆,带著上辈子的怨气质问道。
司穆没想到火忽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在討论你今天的过错,不要转移话题。”
司穆古板的道。
毕竟这种事……他是做过的,所以没法明確给媳妇一个肯定的答案。
认识方允以前,他做过的危险的事情很多,甚至说是在刀剑钢丝上行走都不为过。
认识方允之后,他也没少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司穆从没觉得那些事有什么大不了,他也从没让媳妇知道过。
哪怕他暗中想要示弱,却被不知情的媳妇打乱了计划,他也从没有跟媳妇透过口风。
当初自己想要將自己“好不容易”爭取来的项目,通过被方家胁迫的方式送出去,好让富合“元气大伤”的时候,媳妇却想方设法阻止自己的行为,让现在的司穆回想起来,都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媳妇坏了他的布置,他却完全没法生气。
甚至在周凛疑惑时,连假装生气都没有。
方允这个时候眼神却有些危险了:“你就说有没有吧?”
他篤定了司穆不会对他说谎。
有,就绝对会点头。
既然点头了,那么司穆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自己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那个时候就没想过自己的枕边人会难受?
司穆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头:“有,但我確信我不会出事。”
有风险的事,他做的比方允多多了。
以为媳妇这是让他明白,他没有资格怪罪,司穆便忍不住解释道:“可是我哪怕陷入危险,也不会难受,那些对於我而言什么都不算。可是……”
司穆靠近方允,將人按进胸口:“我却容忍不了你受到丝毫伤害。”
所以哪怕他自己做尽了危险的事情,却连方允去司家这种看似会受欺负实则出不了什么事的地方,却都会生气。
方允眼神柔和了下来,声音却带著恼意:“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做那些危险的事情的时候,我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呢?”
司穆不想他受到丝毫伤害,哪怕是司家被司赋追著打,却什么都没有打到,都会生气。
可是他,知道司穆做著危险的事情,也知道他在隱瞒著自己,心里的难受於生气……其实比司穆多得多。
“所以,司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方允轻声说道,只是声音里的分量,却一点都不轻。
哪怕没有掷地有声,却依旧能让司穆感受到话里面的认真。
媳妇在向他传递一个概念。
那就是他们哪怕彼此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却有一个人,比他们自己还在乎彼此的身体。
就如同司穆不在乎自己受到伤害,却不能容忍方允出事一样,方允也是如此。
所以……
哪怕是为了彼此,他们也要努力的,不再让自己受到伤害。
原本以为媳妇只是简单的不想让自己再生气,想表达他自己都在做危险的事情,所以没有资格再生气了的想法。
却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等著自己。
司穆的心在这一刻被触动,他点了点头:“好,以后我不做危险的事情了。”
他不介意受伤,可是他怕他怀里的人,露出受伤的神色。
方允笑了笑:“那我们现在说好了啊,以前你做的事我不生气了,我以前做的事你也不许生气了,以后……我们谁也不许做有危险的事情,我们都要好好的。”
司穆正欲点头,可是继他的心触动之后,他身体的触动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都不能忽视的地步了。
於是司穆心生一计,他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很是安静,而车里的空间还算大……
“不行,你今天將自己置身危险,总得受点惩罚,才能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
司穆说的一本正经。
可是方允却呆了:“那你以前也做了危险的事情,那也得惩罚!”
“一码归一码,现在在说的是你的事。”司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方允警惕了起来:“你说过的,不会再打我了啊,我可是你媳妇,不能家暴噠……”
司穆点了点头:“嗯,我不家暴。”
又不是只有家暴,才能让媳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別的方法……或许也成。
本来担惊受怕,以为又要挨打的方允,就差没捂著屁股逃窜了,可是等他知道真正的惩罚方式之后……
他更想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