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公主和骑士(2/2)
但是路鸣泽却只是静静看著他:“哥哥,你確定是你杀掉了他们吗?”
路明非:“……”
好吧,他承认。
其实严格来说,无论是康斯坦丁还是诺顿都不算是被他“杀”掉的。
康斯坦丁先天不足,在那种情况下出生,哪怕没有路明非他也活不下去,早夭是註定的,而诺顿与其说是被杀,更像是自杀。
当然,不是说诺顿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在战斗中被老唐的意识占据了主导,纯粹是因为康斯坦丁的死,让诺顿本身也没有活下去的想法,再加上当时控制路明非身体的並不完全是路明非本人。
现在路明非还记得自己当时的状態,他能够清楚的意识到每个动作的指令都是由自己的意识发出的,但是指令与动作之间的连结却像是隔著什么东西,会出现一瞬间的卡顿。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游戏里控制角色的玩家一样。
那就是路明非当时的状態。
他唯一有感觉的一刀,就是最后刺破诺顿心臟的一刀,所以至今他也没想明白,与诺顿进行战斗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他只知道是自己刺穿了诺顿的心臟,才一直觉得是自己杀了诺顿,所以心怀愧疚。
但严格来说,诺顿並不是他“杀”的。
所以,如果带走绘梨衣的真的是一位龙王,那路明非即便真的从路鸣泽这里知晓了对方的行踪,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没办法从龙王手中救出绘梨衣,这就是事实。
“我……我可以叫老陆帮忙!”路明非输人不输阵,嘴硬道。
但是他没想到,听到他的话,路鸣泽的脸色刷一下就黑了:“我应该提醒过你,哥哥,不要相信他。”
“你说的轻巧,我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相信你吗?”路明非耸了耸肩,“拜託,我这么多年都是老陆一起过来的,我们两个是穿一条裤衩的兄弟,你觉得你这傢伙没头没脑地跳出来说你是我弟弟我就一定要信你吗?开什么玩笑?咱俩才认识几天?”
路鸣泽沉默。
虽然之前他一直都知道陆仁在路明非心里的地位很高,但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高。
要知道,他和路明非本质上是一体的,路明非即便嘴上说著不相信他,但却会在潜意识中接受他,时至今日,路明非对他的信任已经超过了路明非人生当中遇到过的绝大多数人,只有一个陆仁在他之上。
但是到了这里,路鸣泽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往上了,因为路明非对陆仁的信任比他对自己的信任还要坚定。
没错,就是这么离谱。
如果,在同一件事上,路明非和陆仁產生了分歧,那么路明非就会放弃自己的选择,转而支持陆仁,而陆仁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信任陆仁超过信任自己,所以和他一体两面路鸣泽自然也没办法在信任程度上超越陆仁。
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路鸣泽虽然心情不太好,但却並没有太生气。
陆仁在路明非心里越重要,那就说明他的价值越高,说不定为了他,路明非甚至能付出二分之一的灵魂也说不定。
路鸣泽这么想著,没有和路明非在这个问题上爭论,只是转移话题道:“总之,我已经做到我该做的事情了,如果你还想知道那个女孩的踪跡,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把她救出来,可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了。”
“没问题,你先告诉我绘梨衣在哪儿。”路明非说。
他想的很清楚,问出绘梨衣在哪之后就去找陆仁帮忙,就算陆仁不行,他手底下还有龙王呢,哪怕现在诺顿和康斯坦丁都还没有被秽土转生,陆仁手底下还有两个大地与山之王,两个龙王联手,还不是一个龙王的对手?
如果真的这都不行的话,那乾脆就放弃了,他和绘梨衣之间也不是什么太活命的交情,没必要为了她把自己四分之一的灵魂搭进去。
路鸣泽当然能够看出路明非的心思,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地址,然后消失在原地。
路明非拿著那把破损的樱花雨伞,念叨著路明非刚才告诉他的地址。
东京郊区,13號储水井。
——
“阿嚏!阿嚏!”
陆仁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谁念叨我……应该是路明非吧?也可能是夏弥和芬里厄,不知道芬里厄在家有没有听话,应该没有把家拆了吧?夏弥的话……少偷摸骂我两句就行了……』
陆仁脑海中思绪翻涌,脸上的表情却不多,毕竟脑子里想的东西又不会写在脸上。
他跟在源稚女的身后,隨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如果你著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大阪。”源稚女说,“猛鬼眾最重要的据点就是大阪的极乐馆,我一般都在那,王將有事情也会去那里找我。”
“但是你现在在东京不是吗?”陆仁皱了皱眉,“难道你们在东京没有联络的据点吗?”
“关东地区是蛇岐八家的地盘,猛鬼眾在这里几乎发展不起来。”源稚女耸了耸肩,“这里到处都是蛇岐八家的眼线,我敢保证,只要我在这里活动超过十二个小时,哥哥立刻就能收到关於我的情报。”
陆仁咂咂嘴,感觉有点离谱。
眾所不周知,东京地区的监控其实並不多,想要做到监控全东京,保证所有消息都在十二个小时內传达,这种行动需要涉及的人员,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还得多亏了蛇岐八家本身的黑道背景,不然压根做不到这种事。
“那如果不著急呢?”陆仁问。
“不著急的话,我想在东京逛逛。”源稚女说,“从很早之前我就想来东京玩了,只是那个时候我需要隱藏身份,不被哥哥发现。现在哥哥知道我还活著,那我也不用再藏著了,正好可以把以前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陆仁:“……”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时候微笑就好了。
其实他不太能理解源稚女的想法,也不理解源稚生,这对兄弟的脑迴路在他看来就像是拧在一起的麻花,不仅拧巴还特別难缠,是一对怎么都分不开螺旋。
他不知道是只有这对兄弟这样还是所有日本人都这样,但他真的无法理解。
他正想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酒德麻衣。
得嘞,甲方来催任务进度了。
陆仁接通电话,然后听到了熟悉的御姐音:“小陆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你这一副三流企业的无良老板慰问牛马员工的语气是要闹哪样?”陆仁眯了眯眼,“有事说事,没事掛了。”
“有事有事有事……”听到他要掛断,酒德麻衣赶紧出声制止,然后语气难得严肃起来,“刚刚从蛇岐八家那边窃听到的情报,他们大家长失踪了,初步判断应该是被龙王劫持了。”
陆仁:“???”
龙王?劫持?
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繫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