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零星的救助(1/2)
王爷爷带回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將希望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浇得只剩几缕青烟。
街道办和工会的“表示同情”与“需要流程”,在冷酷的现实病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希望沉默地听著,没有像上次那样崩溃,只是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天真的星火熄灭了,沉淀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意识到必须赶回学校上晚自习了。
“王爷爷,谢谢您,我……我得先回学校了。”希望的声音乾涩,带著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作为住校生,他的时间被切割成两半,一半在书声琅琅的校园,另一半则在这间被病痛和绝望笼罩的小屋。
王大爷理解地点点头,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希望的肩:“去吧,娃子,路上小心。你娘这边,我们街坊邻居会多照应著点。”
希望辞別王爷爷,快步走向槐树巷口,赶最后一班返回城郊中学的公交车。车厢摇晃,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还沉在母亲那艰难的呼吸声里。这种每日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的切换,让他身心俱疲。
晚自习的铃声像是某种解脱,又像是另一种煎熬的开始。他坐在教室里,摊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同桌低声討论著习题,前排的女生在偷偷传著纸条,这些属於正常校园生活的声响,与他內心沉重的掛念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游离在外的孤魂,身体的壳坐在教室,灵魂却早已飞回槐树巷,守在母亲病榻前。
他的异常沉默和迅速消瘦,引起了班主任张老师的格外关注。第二天午休时,张老师將希望叫到了办公室,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將一个不算厚实,却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塞进他手里。
“希望,拿著。”张老师的语气不容拒绝,“这是班里几个老师,还有一部分同学的一点心意。钱不多,你先拿著应急,给你娘买点有营养的,或者抓点药。”
希望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脸颊因羞愧和一种倔强的自尊而涨红。“不,张老师,我不能要……我……”
“拿著!”张老师按住他的手,镜片后的目光严厉而恳切,“这不是施捨!希望,你是个好孩子,你娘更不容易!这是大家的心意,你忍心辜负吗?”张老师顿了顿,语气转为更深沉的关怀,“我知道你每天来回跑,辛苦得很。我已经跟学校宿管和教务处特別申请了,鑑於你家的情况,特批你本学期可以走读,方便你照顾母亲。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因此彻底荒废了学业!学校里,我已经帮你申请了特困生补助,虽然流程慢点,但总能批下来一些。学杂费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我会向学校说明情况。”
走读特批!这个消息让希望心头一震。这意味著他不必再忍受每日分离的煎熬,可以更多时间陪伴母亲。
他看著张老师真诚而忧虑的眼睛,再看看那个承载著无数善意的信封,最终,颤抖著手,接了过来。信封不重,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
他深深地、几乎將腰弯到九十度,给张老师鞠了一躬,喉咙哽咽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谢谢……张老师……”
从此,希望的日程变得更加固定而匆忙。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给母亲做好一天的饭食和药,看著她勉强吃下一点,然后匆匆扒几口早饭,便踏上返校的路程。
放学铃声一响,他总是第一个衝出教室,挤上最拥挤的公交车,归心似箭地赶回槐树巷。路上的时间他也不敢浪费,不是背著英语单词,就是默诵著古文,將一切碎片时间利用到极致。
而王大爷和其他邻居的援助,也在这个时期显得尤为珍贵。由於希望大部分时间在校,王大爷、张婶他们便主动承担了白天更多的照看责任。
王大爷会时不时过来看看苦妹是否需要喝水、翻身;张婶和其他几家相熟的邻居,也常常在希望赶回家之前,就送来了些东西——有时是几个还带著温度的鸡蛋,有时是一碗熬得浓稠的肉汤,有时是几棵自家种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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