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火种(2/2)
或者说,炫耀金枪的佛印。
本来因为师兄法印不仅回归,更是有了惊天奇遇,实力有了惊天进步十分高兴的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没办法,大明金山寺雷峰塔上的风铃之声,清脆悦耳的告诉他大愿地藏衣钵要离他而去了。
不是像以前那样,你请回来供奉参悟一阵,我请回来供奉参悟一阵。
而是真正的锦衣还乡,让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悔恨?
別说出家人要看淡一切,四大皆空。
纯扯淡,毕竟真看淡这个,他出家干什么?难道在家不可以修行吗?
所以,“你要是再不把这小玩意儿收起来,別怪为师把鱼槌敲在你的脑袋上。”
不生气,不能生气,好歹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徒。
而且,“你在京城天天跑到青楼里面打白条的事情,不说清楚的话。
为师就把你放在铜钟暮鼓里面,日夜接受大家的当头棒喝。”
明明那么可爱机灵的小鬼头,怎么长大了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看著自家师傅那痛心,或者说,想揍人的眼神。
收好金枪的佛印摆出一副好徒弟的模样,声泪俱下道:“京城居、大不易。”
这六个字让他说的婉转悠扬,透著无尽的悽苦和悲凉。
收好金枪的佛印摆出一副好徒弟的模样,声泪俱下道:“京城居、大不易。”
这六个字让他说的婉转悠扬,透著无尽的悽苦和悲凉。
然后,“山下的女人更是老虎,恳请师傅让徒儿回来吧。”
佛印的双目之中噙满了泪水,两道水滴无声的落地。
看著自己这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好徒弟,法明长老敲木鱼的鱼槌高高举起。
以佛印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重重砸下道:“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一边揍,法明长老语速全开道:“还回来?
回来好啊。
藏经阁积了三尺厚的灰,正缺个勤快人去扫。
寺中菜园的粪肥,也攒了七八缸,等著人去挑。
还有每日的晨钟暮鼓、大殿洒扫、香客接待…
为师看你精力旺盛得很,正好一肩挑了。”
突遭暴击,佛印脸上的泪水瞬间就干了。
不住挣扎著说道:“师傅,徒儿知错了,徒儿知错了。”
“知错了?”
看佛印这一副认错的样子,法明长老气笑道:
“还是儒家的那帮人说的好,你不是知错了,是知道要挨揍了。
居然敢打著金山寺的名义,在青楼里面打白条。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法明长老越说越气,半点不留手。
鱼槌敲得梆梆作响,疼得佛印齜牙咧嘴、抱头鼠窜,但怎么也逃不掉。
“今天还敢回来打秋风。”
说到这一点,法明长老火冒三丈的同时,手下也更用力了。
“为师不把你这一身懒筋油皮给敲打明白,你就不知道戒律二字怎么写。”
毕竟这也太气人了,打秋风打到了佛门的头上,还是他亲徒弟。
“別打了,师傅,別打了。
徒儿再也不敢了。
那白条徒儿这就去京城卖血当裤子也还上,绝不连累师门。”
佛印哭嚎不止,毕竟越来越疼了。
“卖血当裤子?”
听到这话,法明长老嗤笑道:“你有那血性,就不会去打白条。”
嗷的一声惨叫过后,知道自己信用度已经击穿地板砖的佛印赶紧开口道:
“师傅,你就是信不过我,也要信得过我好兄弟阿七呀。
只要他的计划能完成,別说那些白条了,咱们金山寺以后就真的可以坐在金山上了。”
听到这话,法明长老再不多言,只是一味挥槌。
毕竟先过了癮再说,其他的之后再谈。
所以任凭佛印怎么哀嚎、怎么道歉、怎么哭泣,乃至破口大骂,法明长老都充耳不闻。
嗯,他封闭了自己的耳窍。
直到佛印在短短时间之內胖了三圈以后,法明长老才终於鬆了手。
然后恢復了慈眉善目的高僧模样,重新做回蒲团之上,开始关心自己的徒弟。
“徒儿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难不成外面的日子就那么快活?”
面对师父突如其来的关心,佛印很有礼貌的说道:“比不得师傅老当益壮,神功精进。”
也不知道他师傅是怎么练的,刚刚居然让他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要知道,他最近的修行速度和修行成果都不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得叫飞升。
“这一切都是你法印师伯之功。”
听到徒弟的夸讚,法明长老淡定的摆手说道:“你回来的次数不多,他更是这么多年才刚刚回来。
等会事情结束了,你去见一见他。
记住,不可失了礼数。”
徒弟该揍的时候,是要揍。
该捞好处的时候,也要让徒弟享受到。
“师伯回来了?”
明白师傅话中之意的佛印保证道:“那我可得好好去拜见他一番。”
“行了。”
已经出了一口气的法明长老,看著想去打他师兄秋风的徒弟。
长嘆一口气,无奈道:“说清楚,这次回来你到底想干嘛?”
“就是之前的两件事。”
看师傅认真起来了,佛印也认真说道:“一,大明这次在外海之上铁定要打翻天。
徒弟又铁定要参与这一场大乱斗,所以回来找点好东西保命。”
都是自家人,说话自然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
“朝廷有这样的底气?”
法明长老皱眉道:“没有什么大规模兵卒调动,全靠东南大营?”
“这次朝廷,或者说皇上下了大决心。
往外掏了不少好东西,就像我刚刚演示的金枪。”
简短的说明以后,佛印认真道:“师傅应该见识过炼铁手和嫁衣神功这两门奇功。
不知,您认为以朝廷的力量能把这俩玩意儿利用到哪一步?”
“那难怪你要跑回来求援了。”
提到这两个鬼东西,法明长老也明白了。
毕竟事到如今,这两玩意儿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毕竟如今的世道,可谓贪淫乐祸、多杀多爭,乃是標標准准的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尤其是新建成的福州城,或者说狮驼岭地界那面斗爭已经激烈到无以復加。
没办法,新的福州城需要人。
需要足够多的人,才能够填满整片狮驼岭地界。
然后,青天大老爷降临了。
冯文龙也没有多做其他的事情,只不过是真的按照大明律法、律令行事。
当然,大明律法、律令之中不合理的地方,也让他改了个乾乾净净。
至於理由?
天下之法,大不过天理人情。
世上也从来没有什么法跟天理人情的衝突。
真要是有衝突了,那肯定是法错了,不可能是天理人情错了。
所谓律法,只是天理人情在某一时、某一地的具体体现而已。
当然,天理人情因时、因地而变,自然不可能一概而论。
而且有些天理人情確实不合时宜,甚至说扯淡。
所以冯文龙现在很忙,忙著跟所有人斗。
毕竟他的这一套操作之下,律法、天理、人情昨日才变,今日又变。
可以说是乱的一塌糊涂。
而且他现在不仅是要把所有事情做到每一个人的脑袋上,更是做到每一件事情上。
因此,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盟友,所有人也都有可能是他的敌人。
而这两种身份,同样也在变来变去。
“这位冯大人太抠细节了。”
在京城多年,对冯文龙早有了解的佛印嘆息道:“世事不同,人不同。
如此之下,他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解脱?他是乐在其中。”
摇了摇头,法明长老同样感慨道:“而且他也不可能不这么干。
毕竟他可是认为一切的律法,若是不能够公平公正的落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凭什么让別人遵守。”
“他的心还真是够大的。”
摇摇头,略过这个他们完全没办法参与,也没办法解决的话题。
佛印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阿七提出来的火种。”
火种,功效很简单,让一切机关造物自己活过来。
不需要其他乱七八糟的阵法纹刻,不需要各种祭炼,不需要什么天生有灵的天材地宝。
哪怕是最普通的机械造物,通过它也可以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