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外道(1/2)
黑教教主嘎拉乌鲁的声音已近乎嘶吼,毕竟那啸声是迦楼罗的梵音化现。
这就要了亲命了,毕竟迦楼罗这鬼东西凶残程度比他们还离谱。
而且迦楼罗还是护持正法的神明,对黑教这种外道大过正法的教派简直是天克。
更不要说,因为迦楼罗的食毒龙特性。
平生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周身污浊、业障缠身的修行者了。
毕竟在佛法寓意中,毒龙往往象徵著修行者內心的贪嗔痴三毒。
以及由此衍生的一切邪恶、执念与污浊业力。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以前有人这么干过。
所以,“你还真说对了。”
不装了的闍那智锋轻笑一声。
一道鸟形的金色虚影,在越来越高亢的长啸声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肩头之上。
鸟儿不大,约摸只有半个人头大小。
浑身仿佛撒了金粉一般,通体流光溢彩。
每一片羽毛之中,都有著一些细微的波动不断闪耀,边缘更是流转著淡淡的火焰纹路。
那是各种各样的经文和祈愿,比如破障、镇煞、护持教法等等。
两只眸子里面,燃烧著仿佛实质一般的金色火焰。
而此刻它姿態优雅地立在闍那智锋肩头,歪著脑袋,用燃烧著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大殿內的一切。
然后小嘴微张,轻轻一吸。
此处的魔窟景象飞速消散,露出原本庄严、辉煌的寺庙。
毕竟那些魔影、黑烟、魔火,如同退潮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细流,十分顺畅的流向它微微张开的喙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挣扎哀嚎。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和谐。
“杀了这个王八蛋!”
黑教教主嘎拉乌鲁完全放弃了继续谈判的想法,一心一意的想要<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闍那智锋。
没办法,这是道爭。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明白这王八蛋为什么非得要扯著那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的藉口,找他们麻烦了。
但可惜,“晚了。”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更不要提这些虫子还送到了鸟儿的嘴边。
闍那智锋肩头的迦楼罗虚影轻轻振翅,一道道连绵不绝的刀气如流光、似水波般,朝著四周荡漾开来。
刀气锋锐至极、灼热至极,仿佛要切开一切,焚烧一切。
“魔罗瘴,起。”
黑教教主嘎拉乌鲁暴喝一声,一大片的黑烟,或者说黑水冲天而起。
黑水浓稠如墨,却又透出种种耀眼夺目的色彩,仿佛五彩斑斕的黑。
而且这些色彩还是流动著的,带著一种永恆的生命力。
嗯,那些翻滚著的色彩是眾生的怨、毒、执,更是他们黑教这些年来所行正法积攒的业。
寺庙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幅壁画,都隨著这股黑水开始震颤起来。
不过整座寺庙没有站起来,只是一种种密音法咒,化作各色扭曲的光影符文,融入黑水之中。
剎那间,深沉的黑水之中,右旋的金色卐字符號接连浮现。
种种的佛音禪唱也同时响起,搭配上原本的密咒法音,声音重重叠叠。
金光和黑光交替而行,四周的空间更是变得粘稠滯涩。
整座大殿一时间显得神圣而又诡异,以及不属於人间,也不属於雪域高原。
迦楼罗刀气飞行之间,也不仅伤不了人,甚至还朝著自己打了过来。
“光暗曼陀罗胎藏大结界?”
闍那智锋眉梢微挑,看著眼前这四不像的鬼玩意儿,声音里面透露的是十足十的无奈。
毕竟,“你这鬼东西里面光暗没有理事不二、智悲双运的法理,曼陀罗这诸佛坛城更是遍布外道。”
指了指结界之內层层叠叠,这无一不透露著扭曲意味的虚影。
闍那智锋直戳心窝道:“胎藏这待缘显现的眾生佛性和功德,让你们玩成了三毒八苦的孽海。”
说到这里,他更是一脸嘲讽的反问道:“我佛门什么时候讲究人生来有罪这一套鬼东西了。”
至於这畸形的金刚法界?”
顿了顿,他面色感慨道:“说实话,你们黑教一脉能够传承到如今,也当真是一件奇事呢。”
“你放屁。”
黑教教主嘎拉乌鲁面色苍白,但眼神狠厉道:“我黑教传承,走的本就是外道成佛之路。
正所谓佛魔本一体,光暗亦同源。
我这光暗曼陀罗,乃是依循烦恼即菩提的至高法门而成,哪里是你个年轻小子能理解的。”
话音未落,这在闍那智锋看来畸形无比的大阵。
在黑教眾人的主持下骤然收缩,空间之中粘稠滯涩的感觉增强了十倍不止,仿佛空间本身变成了凝固的琥珀。
金色的卐字符在黑水中逆向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消解力量、混淆敌我的诡异波动。
佛音禪唱与褻瀆密咒混合,更是形成一种宏大无比、正常无比,但隨便一听就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顛倒、认知错乱的发音。
以及一股莫名脱离的感觉遍布场中,仿佛整片地界都在脱离什么东西一般。
不对,不是感觉,整片地域的確在脱离。
毕竟一股充满挣扎意味的大力,在大阵之中肆意奔流。
不要说本来就已经乱了起来的迦楼罗刀气,哪怕是主持阵法的黑教眾人,也是十分的难受。
毕竟这股大力不分敌我,而且还不分內外。
也就是说,人最小的部分都会受到它的影响,让人想防都防不住。
而在外界大天地的眼中看去,刚刚只是看起来仿佛不属於人间和雪域高原的黑教总坛,此刻正在莫名的脱离人间。
这股动静让雪域这片安静的地方,立马热闹了起来。
“嘎拉乌鲁这是想干什么?
把黑教拉回大黑天?”
白教的秘鲁大师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后,手上的经也不念了,念珠也停了下来。
毕竟黑教去往的大黑天可不是佛门的地盘,或者说,只是名义上承认佛门。
里面真正做主的还是当初的外道,更不要提里面还藏著契。
契,黑教当年度化外道翻车以后,搞出来的替代品。
算是他们后来能够流传不绝的最大底牌,以及法脉的最大危险。
红教的巴鲁大师眯著眼睛看了一会以后,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没办法,要去阻止自家门派的天骄,就是在挡他的道。
要是不阻止,那就是把整个红教拉上去陪他赌。
赌贏了还好,但赌输了,黑教的下场都可能是他们以后梦寐以求的。
毕竟,“大智如锋,伤人亦伤己啊。”
黄教的红日法师则睁开眼睛,看向刚刚向自己匯报事情的师弟赞普法师。
一脸感兴趣的问道:“大明现在很乱吗?”
“隨时都能爆发的活火山。”
赞普法师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后,向自己的师兄陈述道:“而且底下暗流汹涌,混乱至极。”
“哪里最混乱?”
听到这个问题,赞普法师小心劝解道:“师兄,浑水可摸鱼。
但福州城那一次出现了十来位天人大战,更是有威德金刚一级的高手出手。”
威德金刚,全称大威德金刚,对应常规意义上的神魔境界。
不过继承了这个世界境界之间上下限极高的特性,强的在佛陀之中都算不上弱,甚至能在佛门的三劫之中来回打转。
弱的,只不过是勉勉强强够上这个边。
至於浑水摸鱼?
黄教的正法《时轮金刚密续》讲究以智慧洞悉,甚至借用时间流转下的因果变迁伟力。
说白了,就是靠头脑观测、算计、使用一切。
所以他们虽然不会以智慧故意的搅乱局势,但是混乱的局势也的確能帮他们更好的看清所有,更是十分的磨炼人。
嗯,同样十分容易自己把自己坑死。
毕竟不论是时间还是因果,都不是好招惹的。
要不要提,还是靠著自己的智慧招惹这两玩意。
这也是威德金刚的由来,以如如不动的金刚之心承载、降服一切。
所以没必要直接去招惹威德金刚一级的人物吧。
毕竟他们黄教现在既没有可以做到这种事儿的天骄,更没有足够应对这种人物的底气。
看到赞普法师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红日法师好奇的问道:“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不是说赞普法师以前就天不怕地不怕,而是以前就算避其锋芒,也会进行一番推演。
怎么这次光提到,就打退堂鼓了。
“师兄,您久在扎什伦布寺精修。”
赞普法师苦笑了一声,脸上犹自带著几分惊惧道:“不知道现在大明那面局势变化的有多快,有多险恶。”
顿了顿,他简单的举了个例子道:
“这一次福州城发生大乱之前,整个大明暗地里的斗爭之残酷和诡譎,丝毫不逊色於黑教的那些外道法门。”
非得要说的话,都已经快要超出了。
比如,“已经致仕的南京內阁首辅大臣全家,在南京城里面被一个杀手组织杀的鸡犬不留。”
说到这里,赞普法师语气之中犹带著一丝后怕道:
“而且后来这事官府除了照常的做了一次记录以外,整个大明朝居然没有人对这事有一丝半点的反应。”
首辅大臣,虽然已经退下来了。
但死了全家,还是死在自己主政多年的地盘上。
而且大明朝的南京,完全可以看作是另一个国都。
也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赞普法师十分从心的在大明地界严格遵守大明律和佛门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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