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马战（2/2）

缅甸此时刚刚入夏，又在山区，温度还不算太热，但红璃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最精锐的满州兵，有的还要在外面再加上一层棉甲，足足有七十斤，他们穿起来甚至火銃和重箭都射不透。”白铁骨边说边给自己披甲，“不过缅甸这边太热，这件甲足够了。”

白铁骨也穿好甲，带著红璃出帐，拉来白马，递给红璃。

“检查好韁绳、鞍具，肚带，战场上你的马出一点意外，就可能决定生死。”

红璃已经给这匹白马取名叫飞雪，她学著白铁骨的样子，仔细检查飞雪的马鞍，韁绳，又试著调整好的肚带，既要让马鞍稳固，又不能勒得太紧。

很快，百名骑兵在营前列队，张冲骑在马上，对红璃一笑。

“丫头，今天给你看看大西军老营的威风！”

说完抬手一挥，骑队便鱼贯出发，朝军营左边过去。

张冲骑在马上，边走边对红璃回忆著当年往事。

“大西军才起家的时候，可是菜的很，宣大军的曹文昭，这傢伙带著几百名骑兵就把我们打惨了，每次对战，我们这边大大小小十多个营头数万人，却被他一支骑兵直接打穿，正面打不过他，只能跑，这廝又认真，每次都紧咬不放。

我们跑了一年，被他追杀了一年，最后大家受不了，心一横，所有营头都立下军令状，谁也不能退，在真寧设下埋伏，他入伏以后，几万人死战不退，把他堵死，才靠人多杀了他。”

“后来呢，明军精锐都葬在松锦之战，就换成我们欺负他们了，几百骑就赶著几万明军跑了。”

红璃听著咂舌不意，自己也看过阿爹的兵书，却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

白铁骨补充道“这马军临阵有讲究，你现在要控著马，不能让它快跑，不然战还没打，马力就耗尽了。”

这群骑兵都是之前大西军的老营精锐，骑在马上，就仿佛回到家一般，眾人也不拉韁绳，骑一匹马，拉一匹马，就凭著双腿，便能控制马匹前行。

一队队骑兵在行进间匯入张冲队伍当中，每一骑之间相隔七八步，不至於互相干扰。

如果从天上看，就能看见到了路上，两骑並在一排，其他人自动跟上，无声地匯聚起来，形成了一条长龙，儘管夜间昏暗，但是这百骑却丝毫没有碰撞。

马队如幽灵般在夜色中穿行，除了马蹄声，只偶然有马匹打一个响鼻，最后来到一个小山坡上，下方路上缅军列成长蛇阵正在赶路。

张冲举手，让所有人停下。

“他们指挥是个蠢蛋，没打过战。”白铁骨指著敌阵，对红璃说道，“队伍拉成一条长蛇，根本没有考虑过被突袭怎么办。”

白铁骨：“丫头，我考你一下，你觉得应该什么时候动手，朝那里动手。”

红璃指著队伍中央：“就是现在，我们从中间衝进去，把他们冲断，首尾不能衔接，没了指挥，一击之下就能胜利。”

“不错，不过这还不是最好的时候，”张冲解释道，“你现在衝下去，最多抓前面的一半人，后面的一半人会逃跑，缩进城里，”

“我们一百骑，去攻两千人守的城，就有点麻烦了。”

张冲指了指营地前的那片空地，“他们队伍太散，必然会在这里整队，等他们人来的差不多齐了，我们再动手，一举击溃他们。”

张冲翻身下马，“都下来休息，等他们到齐。”

眾人便都下了马，就地坐著休息。

又过了半个时辰，缅军才到了大半部，正如张冲所言，他们聚在营前空地，开始整队，但是缅军缺乏训练，队伍乱糟糟的，半天也没完成整队，后面还不断有人加入。

张冲站起身，拍拍身上泥土，“走了，丫头，我们就从左侧衝过去。他们中间有火枪队，虽然火枪最多能开一枪，马队就能衝进去了，但是也会有倒霉蛋可能被射中。”

“我们就用倒卷珠帘之术，保证让他们火枪手一枪都开不出来！”

红璃虚心问道：“什么是倒卷珠帘？”

张冲：“这是骑兵对步兵的战术，就十二个字以弱挡强，以强击弱，驱溃攻主，你看左路队形散乱，没有几个披甲，一看就是乌合之眾，这种队伍一衝就垮，我们就从那边衝下去，等他们队伍崩溃之后，我们就驱赶他们著冲向中央队伍，他们中央火枪手面前全是自己人，无法开枪，要活命只能跟著一起跑，我们再把溃兵驱赶到右边，五千人队伍，我们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把自己衝垮！”

白铁骨：“驱赶敌方溃兵衝击敌军主力，並將恐惧传递到全军，到最后，兵败就如同雪崩，神仙来了也难救！”

红璃满脸震惊，“这也能行？”

“你不信就跟著我，看看我们怎么衝垮他们！”张冲哈哈一笑，“射响箭！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