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外（2/2）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闪到腰，连忙用双手才將铁弓抱到身前。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红璃所说是，不要把自己弄伤了。。。

弓身入手冰凉，弓臂上方缠绕著一圈黑绳，下面隱约露出些刻痕，他拿近细看，竟然是满文！

顾言导师是明清史专家，他当时为了进入导师门下，还花时间学过满语，满文难学，但是对於顾言这种学霸来说，並不算什么难事，半年后，他就能流利说满语，阅读满文档案。

看见这把弓身上居然刻著满文，他好奇心大起，“我可以拆开绳子看看吗。”

“你认识这些字？”红璃拨弄火堆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顾言点头，略带得意地回道：“略懂略懂！”

慢慢拆开黑绳，露出里面字跡，露出一串文字“????????????”

“墨尔根戴青，意思是聪明统帅者。”顾言轻声念道，带著疑惑问红璃，“这应该是满洲贵人的弓，你怎么到手的？”

红璃骄傲地抬起头，说道，“这把弓是李晋王赐给我爹的！”

火光映照下，她眼睛闪闪发亮，“当年在衡阳城下，我爹作为先锋，亲手斩杀了韃子王爷尼堪，战后，晋王便把从尼堪身上缴获的弓赏赐给他。”

她伸手指向那些满文刻字，“这把弓刻著满文，你说这些字意思是墨尔根戴青，聪明统治者，那就应该就是尼堪自吹自擂，因此我爹特意用黑绳把这些满文字遮住。”

顾言听得肃然起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山村少女，竟是將门之后。

“我们家世代都是大明武勛，我爹跟了李晋王，一路从云南打到广西、湖南，最后在广东新会，因为国姓爷船队失期不至，大军败给了尚可喜，我爹负责断后，受了重伤，才不得不回家休养。”

火光下，顾言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復了神采，“我是家中独女，从小便跟著父亲学武，我也没有像村子那些娇滴滴女娃裹足。”

他不屑说道，“那些女娃子，裹了足什么都不能做，连出门都要人扶。”

她举起拳头晃了晃，得意地笑道，“而我就不一样了，一桿长枪在手，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我父亲去世后，村中恶霸见我一人，想来欺负我霸占我家田產，我一怒之下杀了他，想想也没有牵掛，便索性一个人出来找李晋王投军。”

顾言不禁咂舌，难怪第一次见到这丫头，就觉得她有杀气，果然自己没有猜错，她杀过人，因此才敢独自一人在深山老林里闯荡。

“我试试这把弓？”好奇心驱使下，顾言跃跃欲试。

红璃做了个“请便“手势，眼中带著促狭笑意。

顾言深吸一口气，左手握弓，右手拉弦，大喝一声：“开！”

铁弓纹丝不动。

他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试了两次，弓弦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弓很重，要两三个壮汉才拉得开，”红璃接过弓，“而且要带扳指，不然容易被弓弦割伤手指。”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木质扳指戴上，轻轻一拉，铁弓便被拉成满月。

可红璃却微微皱眉，慢慢鬆开弓弦，又反覆拉了几次，每次都能轻鬆拉满。

“奇怪？”红璃低声嘟囔了一句。

顾言好奇问道，“怎么了？”

“我力气好像变大了，”红璃低头看著自己手掌，“以前这弓我可以拉满，但是很费劲，最多射几箭手臂就酸得不行。”她做了个拉弓动作，“可现在，我觉得我能一口气射几十箭出去。”

顾言咋舌不已，这丫头本来就够厉害了，现在力气又变大？

“会不会是今天被雷劈到缘故，因此力气变大了？”他试探著问道，

“可能吧，”红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睛一亮：“你也和我一起被雷劈，你试试力气有没有变大？”

顾言闻言，立刻试著去搬旁边一块石头。结果憋得脸红脖子粗，石头纹丝不动。

自己还是那只熟悉弱鸡。

顾言抬头看天，欲哭无泪，这老天重女轻男，明明是一起被劈，凭什么红璃就能力气变大，自己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