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协理（2/2）

刘光耀笑著摆手：“陈泽兄弟不必多礼，看到你们如此快便开始屯田，我心甚慰。自力更生方能长久，只是……”

他话锋微转，指著田地的布局和播种方式，“这垦荒之法，似乎与本地惯常有些不同？”

陈汉心中一动，知道试探来了。

他结合了一些现代农业的粗浅知识对屯田进行了指导，这在刘光耀看来或许是“不同”，甚至可能是“可疑”。

“让光耀兄见笑了。”陈汉面色不变，“我等来自闽粤沿海，耕种之法与婆罗洲湿热之地或有差异，加之仓促起步，只能摸索著来。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光耀兄指点。”

刘光耀目光闪动，笑道：“指点不敢当，各地有各地的法子，能长出粮食便是好法子。只是需注意，此地山林多有达雅克部落活动，屯田莫要过於深入，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衝突，坏了兰芳与土著部落的约定。”

“多谢光耀兄提醒，我等谨记，只在划定区域內活动。”陈汉郑重应下。

接著，刘光耀又提出想去看看“兴华会眾兄弟平日操练之所，也好向江戊伯回稟，言说尔等守土之志”。

陈汉早有准备，示意周魁带路，来到一处靠近营地边缘、相对开阔的平地。

这里正有数十名战兵队的成员在进行基础的队列和体能训练，喊著號子，练习劈砍刺杀动作，使用的多是木棍或简陋的铁刀，看起来士气尚可，但装备寒酸。

“兄弟们士气可用，只是这器械……”周魁適时地露出一丝“窘迫”。

刘光耀仔细看去，確实没看到超出预期的精良武器，更未见火炮踪影。

他心中稍定，至少这陈汉表面上遵守了约定，未敢明目张胆大规模武装。

但他也注意到，这些训练的人动作狠辣，眼神中带著经歷过血战的悍气，绝非普通流民可比。

“非常之时，能有此气象已属难得。”

刘光耀点头表示理解，“闕总制那边，我会如实稟报，陈首领与诸位兄弟確是尽心竭力，保境安民。”

巡视一圈后，刘光耀並未发现明显的“违规”之处，但他身为江戊伯亲信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陈汉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兴华会也绝非易於掌控之辈。

回到营地中央简陋的“议事棚”，刘光耀接过陈泽递来的温水，笑道：“陈兄，眼见为实，你们確实是在踏实做事。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坤甸那边近日到了一批来自暹罗的稻米，价格还算公道，我知你们需储备粮种和口粮，若有意，我可代为牵线，总好过你们零散採购，价格也高。”

陈汉立刻露出欣喜之色：“那真是太好了！正为粮食发愁，光耀兄此举，真是雪中送炭！具体如何操办，还需光耀兄多多费心。”

“好说，好说。”刘光耀满意地点头，“那我回去便安排，届时会派人送信过来。陈兄这边，也请儘快將所需粮种、物资的数量清单理一理。”

又閒聊片刻，刘光耀便起身告辞，言称还要去別处巡查。

河风吹拂，陈汉面上含笑，將刘光耀送上船。

“光耀兄，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