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內訌(1/2)
“而如果死了能改变什么,我会第一个死。但如果死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是让地上的尸体多上几具……”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沉,“那我们需要想想,是否值得。”
“值得?”贝鲁克的声音提高了些,他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向那些塞尼亚佬低头,忘记他们怎么看待我们巴尔萨人的吗!?”
“难道你忘了他们所做的那些,你忘记他们提起我们口音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是耻辱!战士的荣耀在战场上,不在投降书上!”
“荣耀是吃饱肚子、看著孩子长大的男人的奢侈品。”
“城墙下那些士兵,那些市民,他们很多人想活,他们为你而战,因为他们信任你,但他们也想活。”
贝鲁克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他听得懂阿克西奥斯的未竟之言,他紧紧抿著嘴唇,那让他看起来既固执,又有些悲哀。
“阿克西奥斯,你知道我不能。”最终,他说道,声音恢復了平静。
但在那平静之下,是无比坚硬的冰。
“如果我举起白旗,我背叛的不是帝国,帝国早已背叛了我们,我背叛的是站在这里的选择,是当初反抗的初衷。”
“有时候,明知道结局,路也得走下去。因为回头,就意味著承认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而我们没有错。”
他拍了拍阿克西奥斯的肩膀,动作有些沉重。“让战士们做好准备。检查每一个防御点,我们战斗到最后。”
他转身,沿著阶梯走下城墙,背影挺直,却莫名显得孤独。
“飢饿比刀剑更能让人放下盾牌。”阿克西奥斯在他背后,看著他的背影,说道:
“援军不会来了,帝国的军队锁死锁死了路,我们的法师数量有限,提供不了那么多人的食物,仓库的粮食,省著吃,也就最多两个月。叛乱开始得太突然,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
“如果他们打算围城,那么两个月后,父亲会把最后一块麵包掰给女儿,然后看著她的眼睛。那时候,市长,城墙再厚也没用。”
“那就让他们来攻!”贝鲁克停下,声音再次提了起来,“让他们来!让每一个文德克斯的男人站在墙头,让帝国人看看巴尔萨人的血性!”
他的下巴绷紧,鬍子隨著呼吸颤动。
阿克西奥斯没动。等市长的气息平了些,他说:“流尽最后一滴血。这话听起来不错。在诗里,在演讲里。”
“但血从喉咙里喷出来的时候,是热的,腥的,而且很快就凉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荣耀,没有自由,只有一个需要別人收拾的尸体。”
“而通常,收拾尸体的是活著的亲人。”
贝鲁克的脸沉在阴影里。“阿克西奥斯,军人的归宿,应该在战场。”
“军人的职责是打贏,或者保住能保住的。”阿克西奥斯说。“不是为了一句好听的话,让所有跟著你的人变成尸体。”
两人之间又静下来。风颳过垛口,呜呜地响。
“你在建议我投降。”贝鲁克说。
“你在在建议我做出一种耻辱的选择。”他看著阿克西奥斯。
克西奥斯不再说话,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贝鲁克也没有说话,他面向城內,城市正躺在下面里,屋顶连绵。
他管理了它六十五年,看著它从混乱变得有序,街道铺上了石头,学堂里有了孩子念书的声音。
他爱它,爱这里的人。
正因如此,他无法忍受把它拱手交给那些穿著漂亮盔甲,用塞尼亚语的塞尼亚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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