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惊闻(2/2)
不多时,前头一片嘈杂。
陆昭目光一凝,只见三个道士打扮的青年男子互相搀扶著从林中窜了出来,一个个衣衫襤褸,受伤掛彩,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要不是头裹方巾、足踏云履,还真瞧不出是道门中人。
看清来人后,陆昭吃了一惊。
难道这就是师父口中的“客人”?
当即不敢怠慢,上前招呼道:“贫道摩云观执真起手了,三位道友从何而来?”
三个道士一听是摩云观的,顿时又惊又喜,激动得无以復加,却因连夜赶路,身心俱疲,累得躺倒在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张半天嘴吐不住一个字来。
打头的道人看上去三十许岁,眉目周正,此时唇焦口燥呼不得,急得比比划划,伸手一个劲儿向后指去。
陆昭一把將他搀住,同时循著他手指的方向张望良久,见草木葳蕤,不见半点动静,不由眉头一皱。
这时,黄花老道闻声走出,见状也是一惊,忙上前搭腕把脉,確认无大碍后鬆了口气,与徒弟一道將人抬进西厢房。
陆昭又端来热汤餵三人服下,歇息半晌,三人才算还了阳,犹自惊魂未定,额上冷汗直冒。
得知面前的老道便是要找的黄花真人,三人不顾身体虚弱,强撑下床,扑通跪倒在地,叩首拜道:“真人!求真人大发慈悲,救救我师父师兄!救救上泉寨的一眾无辜百姓罢!”
陆昭眼疾手快,伸手將三人托住,三个道士不肯起身,无奈力薄气短,被他轻鬆拽回了炕上。
“你们说的上泉寨,可是东边岗上的?”
三人点头不迭。
陆昭悚然一惊。
这寨子他很熟悉,就在东边不远,小时候每次进山拾柴採药都要路过,经常会停下来跟寨子中小孩耍上一阵。
之前他曾对师父说的“鸡无六载、犬不八年”的歪理,就是从寨子里一个姓李的樵夫嘴里听来的。
黄花老道似乎早有预料,面色不变,突然问道:“汝师是紫阳观的玄心真人?”
“正是家师!真人救命啊!”
“莫急。”老道神色自若,沉声道,“且將事情经过细细说与我听。”
为首的道士眼眶发红,颤声道:“昨天深夜,上泉寨遭了妖魔,我师父闻讯,即率我等弟子前去降妖,不曾想…”
据道士所言,昨夜四更时分,一伙妖魔不知从哪儿钻出,在上泉寨中大闹一番。
住在附近的紫阳观玄心真人发现后,立时率观中弟子前往,却晚了一步,等到了地方,才发现寨中空无一人,人畜无影,只留下遍地狼藉。
玄心真人从残留妖气判断,那伙妖魔刚离开不久,当即循跡追踪,一路追至深山老林中的一处石窟,见大门紧闭、黑气冲天,便知是妖魔老巢。
“家师见妖气凶煞,明知不敌,却怕慢上半分,寨中百姓便会遭其毒手,不顾我等拦阻,毅然前去叫门!”
“临行前,命我三人躲起来不准露面,倘若他们不敌,便去找摩云观黄花真人,请他老人家召集左近同道,再往除妖…”
说到伤心处,三人抱头痛哭,泪流不止。
“收声!哭有何用!”
陆昭呵斥一声,皱眉问道:“你们躲在暗处,可看清那为首之妖是何模样?”
三人擦了擦眼泪,哆嗦道:“是个豺首人身的苍狼精!麾下有嘍囉数十,都是些狐、豹、獐、麝、狍、兔之流!”
陆昭又问:“那怪修为几何?”
三人一齐摇头:“不知!那苍狼精惯使一口鬼头刀,长得凶神恶煞,家师一个照面便被它擒住,瞧不出是何修为!”
陆昭暗自心惊,正欲再问,为首的道士忽然想到什么,急声叫道:
“啊我想起来了!那狼怪与家师动手前曾自报家门,自称打西边来,说是狮驼岭狮驼洞里巡山的小钻风,奉青狮、白象二位大王之命,特来此地搜刮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