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登门(2/2)
七蛛身子一僵。
做好分工,陆昭转回前堂將之前准备的两沓黄符揣进怀里,又把能隨身携带的法器尽数带了,外加了一葫芦的回元灵丹。
虽然据慈山老道交代,长春观上下都是些邪门歪道,且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观主慈海真人亦是如此,实不足为惧。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眼见为真,不能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无论如何,多留后手总是无害。
而且他翻箱倒柜准备多半天,总不能就拿出来晒晒!
那不白折腾了吗?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慈山老道忍著酸麻,一路爬山跨岭回了观,抬头一瞧,已是鸡鸣时分。
適时,一阵凉风吹过,冻得他直缩脖子,这才惊觉自己一心跑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顶著寒流硬跑了半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该死的摩云观...”
含糊不清骂了句,慈山老道打了个喷嚏,手忙脚乱穿好衣服,跑到一旁的水渠里洗了把脸,扶正髮髻,整理了一下容表,这才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推门而入。
堂前,观主慈海老道一天一宿没合眼,早等得油浇火燎、扒耳挠腮,此时见师弟回来,忙不迭起身相迎,不及奉上茶水便问:“如何?那黄花真人怎么说的!”
“师兄!”
慈山老道路上早想好了说辞,此时高喊一声,扑倒在地,红著眼眶哽咽道:“师兄!我还以为你我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慈海吃了一惊,忙身手將师弟托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慈山长吁短嘆,垂泪道:“师兄!我按师兄吩咐,去那摩云观找黄花真人理论,不巧他出门不在,只留下个小徒弟看家!小弟自报家门,本欲留个口信,谁知那小道童听说我是长春观来的,当场翻脸,不由分说將小弟毒打一顿......”
说著掀起衣裳,露出两排遍布淤青的肋叉骨。
慈海见状皱眉:“你会驱鬼术,怎会敌不过一个乳臭未乾的小道童?”
慈山满脸委屈:“师兄,你是不知…若是寻常道童,別说一个,就是十个也非我对手!但摩云观那个不一样,他不按套路出牌,打拳没有章法!而且事发突然,小弟全然没有防备,这才......”
慈海眉头皱得更深了,强忍著没有发作。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小弟气不过,正要还手,谁料观里突然跳出一群妖精,把我团团围住,又是一顿毒打!边打边骂,还托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说…说以后见到长春观的,见一次打一次!还威胁说要把咱家观宇连根拔起!”
“师兄啊,你可要给小弟做主哇!”
慈山越说声越大,情到浓处,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见师弟这副窝囊样子,慈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几句,忽觉不对,猛地转身,直勾勾盯著慈山。
“你刚才说什么?他观里有妖精?!”
“有!有!”慈山点头,一脸惊惧,“有一条半人长的大金蜈蚣,头上全是眼!还有七个布袋大的蜘蛛精!会吐丝,著实利害!”
慈海闻言睁大了眼,稍顷按下心中震怖,目光闪烁。
半晌,冷笑道:“好啊,我还以为那黄花老道真是个两袖清风的玄门正宗,没成想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摩云观空有偌大名头,原也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慈山连声附和,还要添油加醋,门外忽然有人鼓起了掌,继而一道清朗之声传入:“好个慈山道人,果然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慈山认出来人,唬得一屁股瘫倒在地,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