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2/2)
只要確保自身安全,把控好自身能力范围的情况下,越早將自身条件利用到极致,越早获得自己所能把握的最大前程,对他的未来反而越是有利。
哪怕会因此欠上更多的东西。
『所以,有可能的情况下,诸如我那些修真家族出身的同学们,课外额外付钱给道师、修行前辈们上的一些道业课,我或许也可以做些考虑。』
『课外培训』,对於课业上的帮助效果极好,这点余庆之前就有过见识。
譬如与他在同一位道师座下学习的修真家族同学,掌握的东西便比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多了不知多少,隨同道师课上听讲,更多是巩固温习。
再做个对比,若是同样的资质、学习能力,有这种条件的学子,显然比普通人更有机会考上仙门。
诚然。
余庆所得长生盏仙酿之力,除了炼师技艺相关,也可用来参悟功法、道论学识等等。
但哪怕是最低层次的『幽品·劣』仙酿,也需积蓄一年力量。
对比道馆学子参加仙门考核或者毕业考核之时,所需面对的多门课业考评,时间上还是太勉强了些。
因为鹤阳道馆的学子,若要考取仙门,须得通过七门自身入学时所选必修课业的考核。
毕业考核,也需完成四门。
个人所选课程不同,研修方向不同,考核时的情况当然有不同,但难度都差不多。
譬如余庆。
他在道馆,选的七门必修课程,分別是——
【先天八府性质研修】、【长生宫炼造与研究】、【阵法构建理论基础】、【炼气一重真气形质概述】、【符籙源流及初级法符构造】、【基础灵材性质及其运用】、【先天八卦对应基础天地意象逻辑与本质】……等七门。
若要考上仙门,便得掌握这七门课程的心得,藉此为基础,通过七门课业考核。
若只是想毕业,也需完成其中四门。
七门课程考核,即便余庆距离二十四岁还有近六年。
且本身通过前两年的学习,对这七门课中的其中一门,也已经有了一定通过考核的把握。
或许余庆后续藉助长生盏,直接便能掌握通过这些课程的知识。
但光靠仙盏,显然还是欠缺稳妥。
无论是时间,还是中途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可能成为最后失败的因素。
更別说余庆现在也不是很清楚,长生盏仙酿悟道之力,用在知识理论这种大多没有具体品阶划分的东西上,具体又是什么个规则。
所以总的来说,只靠长生盏的力量,余庆只是大概率有机会获得毕业凭证,考上仙门,却极可能出现意外。
为此至少在下一次获得『一年』品质的悟道仙酿,了解仙酿悟道之力於道论学识上的效果之前,余庆都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仙盏之上。
也是因此,余庆认为,有条件的情况下,能提升学习效率的方法,便是多些花费,也有必要做些尝试。
当然。
学习计划方面,余庆也还只是有些模糊想法。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一切种种,还得等他到了鹤阳镇安定下来,去道馆拜过道师,掌握了整体的日后生活学习条件,再做切实规划。
『但『课外请教』,还是必要的,毕竟正常跟著道馆课程学习的同学,进度都比不得有课外条件的人,更何况我这次回去,哪怕能继续学习,中间也错过了许多课程。因为休学,后续又只能旁听,不能课上问问题打断道师教授,影响他人……所以其中花费,也得提前考虑。钱庄方面虽有郑师与盈儿帮忙,自己的学费,总不能还麻烦他们……』
余庆脑中思绪纷转。
极致身下渡船行进,忽然越过一处水峡夹谷,进入一处开阔平原区域,天光豁然开朗,方才陡然惊醒,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望向船外,就见两岸风景,换成了一望无际的原野。
以至乘行船上,所见除去渡船侧畔来往途经的舟楫之外,再无別物。
只叫人生来一股前路无阻,儘是坦途的畅快之感。
“轻舟已过万重山……”
著眼开阔前路,回望后方水峡,余庆不觉口中不觉到来前世一句应景词句,心中亦隨之感慨:
『诸事了了,未来无限,我或许也不必急於纠结所谓规划。人生且长,这路上风景,也当多多体会……』
不过就在这时。
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讚嘆声:“轻舟已过万重山……道友好词句,好意象,实是颇具修行哲理……”
余庆下意识回头,循声望去。
就见一名著青色麻布道袍,除道髻木簪之外,身上再无其他饰品,且面容虽显年轻,也算清俊,两鬢却略染斑白,瞧不出具体年纪的男子,映入眼帘来。
“道友谬讚了,拾人牙慧,借来抒情罢了,当不得赞。”
此行还有大半日功夫,既是同船之人,位置又近,为免麻烦,余庆也是客气回应。
“道友客气了,拾人牙慧,也要知其真意,才能这般应景而感么。”男子微微一笑,而后抱拳一礼:“在下寧处玄,云游散人,此番正要往鹤阳镇去,观道友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学识,莫非是鹤阳道馆的仙种?”
仙种这话一处,周遭位置安坐的一些乘客,都不自觉转头看来。
感应视线,不愿惹麻烦的余庆忙摇了摇头,指著隨身大包小包道:“也是去鹤阳镇的,不过是做些小生意,却非道馆仙种。”
周围眾人闻言一看余庆隨身包裹,果然不少。
而道馆如今也非入学之时,其中学子,按住馆內,吃喝不愁,也基本不会带这么多行李,便也纷纷收回了目光。
“原来如此。”名为寧处玄的男子,也看到了周围人的表现,抱歉道:“在下嘴快,还望见谅。”
“无妨。”余庆无意与这人纠缠,隨后回答。
隨后便准备转头,料想不做搭理,其人应该能自识趣。
谁料他还没收回目光,男子便又自来熟似的问道:“我观道友一身气血充盈,想是至少炼气二重修为,在你这年纪,算来资质应是十分不俗了。而如今道司开拓北荒,前线须得不仅缺人,也缺修行器具、匠造材料,怎不趁著这时节,学些相应本事,从事些应时应运的活计,反而经营起了这行商走旅的小生意?”
“远且不说,就说你我要去的鹤阳镇,因是仙门管下,又有诸多道馆学子兼职赚取学费,如今正有政策,凡有些技艺在身的鹤阳镇修士,皆可在道馆执事驻地处,领受制符、制器等类任务,那却比你来往各地做些买卖,好处多得多了。”
“甚至我还听说,这完成任务之后,除了工钱之外,还可积得『道功』,可用之换取道馆乃至仙门玄功妙法赏赐。我此番也正是听闻这个消息,方才想去鹤阳镇看看情况。我以为道友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或许也可考虑考虑。”
嗯?
还有这种事?
真有如此消息,东山郡距离鹤阳镇又不远,怎么却没听人说起?
余庆面上闪过诧异,本能看对上了男子望来视线。
便见其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温和一笑,解释道:
“在下云游四方,早年还结识过一位在鹤阳道馆修行过,如今又在鹤阳镇当差的朋友,也是因此,才得了这个消息。”
余庆心下一动,念头顿时翻涌起来。
一时对於男子搭话一事,倒是换了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