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这两人终於碰上了(2/2)
那些落败淘汰的金丹也纷纷出现在观战席上,项龙、邹羽、沙天弘、南宫俊等人分排而坐。
钟鼓齐鸣。
炼气组六进四的比试率先开始。
顾小满第一个登台,对手是秦国修士,使一柄开山斧,势大力沉。
顾小满不急不躁,以诡异身法游走,二十回合后抓住对手斧势间隙,剑脊连拍对手手腕,將其兵器击落。
胜。
韩飞羽隨后登台,对手是燕国修士,使双刀。
韩飞羽赤焰刀火光流转,刀罡凝练如丝,与对手缠斗五十余回合后,抓住破绽一刀斩落对手左手刀,对手只剩单刀不敌,认输。
齐国候场区顿时一片欢腾。
炼气组两人同时进前四,这个成绩放在齐国任何一届大会都足以自傲。
秦陆走到二人面前,看著两个满脸汗水的少年:“打得不错,但还没完,后面还有两轮。”
韩飞羽昂首擦了把汗:“外公放心,我们一定拿个好名次!”
炼气组八进四结束后,便是筑基组六进三。
光幕在观战台上空展开,对阵名单亮起。
秦陆对燕国江轻,嬴无缺对林杰,严积对韩猛。
秦陆的对手江轻,筑基圆满。
此人先前在次轮与一名黑马苦战,虽取胜但左臂受了剑伤,又经过第三轮消耗,伤势尚未痊癒。
此刻站在擂台上,面色仍有几分苍白。
裁判令旗挥下。
江轻抢先出手,剑光如匹练直刺秦陆咽喉。
秦陆抬手一拳轰出。
“鐺——!”
长剑脱手飞出,江轻踉蹌后退数步,虎口崩裂。
他咬牙稳住身形,还想再战,却发现自己连握剑的手都已抬不起来。
秦陆那一拳,精准砸在他剑身最薄弱处,力道透剑而过,震麻了他整条手臂。
秦陆收拳,没有追击。
“你手上本就有伤。若在全盛状態,你能接我三拳。”
江轻沉默片刻,苦笑一声,抱拳认输。
裁判高声道:“秦陆胜!”
轻鬆获胜,毫无悬念。
秦陆转身走下擂台,一眼便望见另一侧擂台上,嬴无缺也正从台上走下。
他依旧一身黑衣,面容普通,身形中等,步伐沉稳如常,仿佛方才不是打完一场比试,而是散了个步。
他的对手林杰此刻还站在擂台上,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一拳。
从头到尾,嬴无缺只出了一拳。
秦陆目光微凝。林杰虽受了伤,但毕竟是筑基圆满修士,嬴无缺能一拳败之,这与他前几轮的风格如出一辙——霸道到了极点的碾压。
更让秦陆注意的是嬴无缺的神情。
不是骄傲,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一拳击败林杰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种人,要么是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自信。
嬴无缺显然是后者。
秦陆走回候场区,霍渊迎上来,低声问:“秦家主,方才嬴无缺那一拳你看见了吧?”
秦陆点头:“他的拳法与我的不同,秦某的拳讲究沉浑凝练,他的拳则霸道至极。那一拳砸下去,不管对方挡不挡,都能给连人带兵器一起轰飞。”
霍渊抚须,神色微凝:“你看他本人如何?”
秦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很强。”
这是秦陆第一次在同辈修士面前说出这两个字。
霍渊心中有了数。
两人正说著话,演武场中央擂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秦陆与霍渊同时转头望去——严积对韩猛,开始了。
严积,燕国散修,面容普通,身形偏瘦,站在擂台上的姿態极为隨意,仿佛不是来比试,而是来散步的。
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整个演武场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韩猛则如临大敌。
他开山斧握得极紧,斧刃寒光流转。
裁判令旗挥下。
韩猛抢先出手,开山斧高举过头全力劈下。
这一斧是他百战诀中最刚猛的一式,斧罡如黑色匹练,力道足有数十万斤。
严积没有硬接,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从原地消失。
韩猛一斧斩空,斧罡砸在擂台青石上炸开一个大坑。
他还未来得及收斧,严积已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出。
掌风阴冷,带著诡异气息。
韩猛仓促转身格挡,斧身与手掌相交,竟发出一声沉闷如击打腐木的声响。
韩猛倒退三步,握斧的手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斧身,脸色骤变——斧身上竟出现一个浅浅的灰色掌印,掌印边缘隱隱有腐蚀痕跡。
那腐蚀还在缓慢扩散,被腐蚀处的精铁已变脆发酥。
“毒功?”韩猛又惊又怒。
严积没有答话,身形再次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韩猛右侧,又是一掌拍出。
韩猛怒吼一声,开山斧横扫,不管不顾地以命搏命。
严积侧身避开斧罡,掌势一变,三道灰影同时出现在韩猛周身三个方向。
韩猛瞳孔骤缩,挥舞斧头连劈带砍,拼命抵挡。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缠斗,每一招都凌厉狠辣。
严积身法诡异如鬼魅,出手狠辣无情,招招夺命。
韩猛则硬打硬冲,以军中杀伐之气对抗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二十招,严积一掌拍中韩猛左肩。
韩猛闷哼,左肩衣袍破碎,皮肤上多了一道灰色掌印,整条左臂活动明显滯涩。
三十招,韩猛一斧斩中严积右手。
严积身形微晃,右手袖子破碎,露出苍白手臂,手臂上一道血痕渗著暗红血液。
五十招,严积双手结印,周身灰气暴涨,一掌拍在韩猛胸口。
韩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退数步,脚步踉蹌,已是强弩之末。
几乎是韩猛中掌的同时,韩猛的开山斧也脱手飞出,旋转如轮,狠狠劈在严积后背。严积闷哼一声,踉蹌前冲三步,后背衣袍尽碎,一道狰狞斧痕触目惊心。
裁判高声道:“严积胜!”
擂台上两人都已站不稳。
韩猛单膝跪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严积面色惨白,后背斧痕深可见骨,暗红血液染透半身衣袍。
他虽然贏了,但贏得极为惨烈。
霍渊看著这一幕,摇头嘆了口气:“果然不出所料,严积和韩猛实力相当,火拼之下谁贏谁输都得掉层皮。严积虽胜,但伤势太重。韩猛更惨,胸膛那一掌已伤及肺腑,两人都无力再战下一轮了。”
秦陆微微点头。
此前霍渊便预料过,这二人势必两败俱伤。
如今果然如此。
严积虽强,但也强得有限。
筑基组六进四,全部结束。
秦陆对江轻,轻鬆获胜。
嬴无缺对林杰,一拳碾压。
严积对韩猛,重伤惨胜。
韩猛虽是败者,但实力不容小覷,败亦无憾。
再加上两人先后伤势过重,均无法再继续比试,太虚殿的几位评判真人商议后,宣布二人並列第四。
至此,筑基组只剩两人——秦陆,嬴无缺。
冠军,將从这二人之中產生。
紫云真人从主位站起身,紫色宫装在晨光中泛著淡淡光泽。
“筑基组最终决赛,三日后举行。对阵双方——齐国秦陆,秦国嬴无缺。”
全场譁然。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比之前任何一轮比试后都要热烈。
“秦陆对嬴无缺!这两人终於碰上了!”
“本届大会最强的两人,一个齐国的黑马,一个秦国的帝王之后,谁能贏?”
“秦陆打败了石岩那种拥有金丹级傀儡的怪物,嬴无缺则是一拳碾压所有对手。这两人打起来会是什么场面?”
“三日,还有三日。这绝对是数百年来筑基组最重头的一场决赛!”
高台上,秦国带队金丹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抚须看著擂台上那道黑衣身影,面露讚许:
“无缺从第一轮起便是一拳败敌,从不拖泥带水。这份霸道,老夫活了两百余年,只在他一人身上见过。此番冠军,非我秦国莫属。”
汉国金丹魁梧大汉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秦陆那小子斩金丹、破傀儡,实力有目共睹。他的金身诀和自创剑法都是顶尖水准,未必比嬴无缺差。”
燕国金丹青袍老者冷冷插了一句:“二人都是怪物。”
魏国金丹白衣老者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不管谁输谁贏,都与我魏国无关了。本届大会,我魏国只是陪跑。”
紫云真人没有参与这些议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和那道黑衣身影,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太虚殿。
演武场四周的议论声久久不停。
秦陆回到候场区,神情並无波澜。
霍渊跟在他身侧,低声道:“秦家主,嬴无缺此人深不可测,老夫只能说,你是齐国唯一的希望了。”
秦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道:“霍老放心,秦某既走到这一步,便不会轻易认输。嬴无缺是强,但秦某也不弱。三日后,擂台上见分晓。”
霍渊用力点头,不再多言。
秦陆走进驛馆石楼,在议事厅坐下,闭目调息。
嬴无缺。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隨即被压下。
三日后,绝峰顶演武场,便是分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