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是个坏消息(1/2)
遁光掠过云层,朝齐国京城方向疾驰。
秦陆、萧阳夏与范芷三人一路急行。
说是急行,实则狼狈不堪。
萧阳夏重伤在身,飞遁时气息起伏不定,几次险些从空中坠落。
范芷灵力消耗大半,脸色苍白如纸,只能勉强维持遁光。
秦陆也好不到哪去,身上伤口虽已简单处理,但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
三人互相照应,一路高空飞行。
好在陈国追兵並未穷追不捨。
那夜山谷一战,对方也损失惨重,灰袍老者重伤逃遁,谢宗被萧阳夏一剑贯穿左肩,短期內无力再战。
两日后,三人终于越过边境,踏入齐国地界。
又飞半日,京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就在此时——
两道强横气息自城中升起,瞬息已至眼前。
老皇帝吕恆。
镇仙司司主项龙。
两位金丹修士悬於半空,老皇帝目光扫过三人,在萧阳夏那道几乎贯穿肩胛的伤口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
项龙面色沉凝,拱手道:“三位辛苦,此战如何?”
秦陆三人连忙还礼。
萧阳夏正要开口,老皇帝已抬手制止:“先回城,慢慢说。”
一行人按下遁光,落入皇宫。
朝议殿。
殿门敞开,日光从雕花窗欞斜射而入,將青玉地砖映得明暗交错。
老皇帝端坐主位,项龙立於他身侧。
萧阳夏、范芷、秦陆三人分坐两侧。
御医已匆匆赶来,为萧阳夏处理伤口,敷上灵药后便躬身退下。
老皇帝目光扫过三人,开口道:“说吧,此战如何?”
萧阳夏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回陛下,陈国龙鳞渡四十余艘战船,已尽数焚毁。”
此言一出,老皇帝眉眼舒展几分,项龙也微微点头。
萧阳夏继续道:“太子殿下率秦陆等人潜入船坞核心,以地火珠引爆旗舰。在下与其余道友在外围策应,负责清除暗哨、阻断追兵。”
他將那夜经过一一道来。
说到船坞火光冲天、九艘大型战船接连炸毁时,老皇帝微微頷首。
说到陈国金丹修士现身追击时,项龙眉头微皱。
说到丁明提前布下困阵、眾人且战且退时,老皇帝目光微凝。
隨后,己方人物分散而逃。
说到最后,萧阳夏顿了顿,道:“我们三人被谢宗率两名金丹追击,被迫在山谷设伏反杀。那一战,臣重伤,范道友灵力耗尽,秦道友——”
他看向秦陆,目光复杂。
“秦道友以筑基修为,硬扛那金丹半个时辰狂攻,最后反手重伤对方,逼其动用保命符籙逃遁。若无秦道友,我等恐怕回不来了。”
老皇帝目光转向秦陆。
项龙也看了过来,眼中闪过异色。
秦陆神色平静,拱手道:“萧前辈过誉,那夜能活下来,是萧前辈与范道友拼死拖住谢宗和楚青蕖,晚辈才有机会全力应对那人,非一人之功。”
“楚青蕖?”老皇帝眉头微挑,“楚国长公主也在?”
范芷点头,声音清冷:“是,她与谢宗一同追击,我以藤蔓之术缠住她,未能让她脱身相助谢宗。”
老皇帝沉吟片刻,缓缓道:“楚国此次出兵五万,与陈国约定两面夹击。如今陈国战船尽毁,陈国攻势已不成气候,楚军那边……”
他看向项龙。
项龙会意,拱手道:“南线那边,九皇子率军与楚军对峙半月,大小战事十余场。双方金丹尚未真正交手,但炼气筑基死伤不少。楚军似乎也在等,等陈国这边消息。”
老皇帝点头,目光落回秦陆三人身上。
“你们先下去歇息,好生养伤。后续之事,待太子他们回来再议。”
萧阳夏三人起身行礼,鱼贯退出大殿。
走出殿门时,秦陆脚步微顿。
太子他们还没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內,老皇帝仍端坐主位,项龙立於身侧,二人低声说著什么。
他收回目光,隨萧阳夏、范芷朝外走去。
他確实需要休养。
与谢宗一战,他身上添了十余道伤口,有几处深可见骨。
金身诀虽强,但过度消耗后肉身防御大减,那些伤口此刻还在隱隱作痛。
他需要时间恢復。
来到一处清净小院,服下丹药后,秦陆盘坐榻上,闭目调息。
这一坐,便是三日。
……
三日后。
秦陆睁开眼,眸中神光比之前清亮许多。
体內灵力已恢復七成,伤口也已结痂,已无大碍。
他推门而出。
院中阳光正好,一名镇仙司弟子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行礼:“秦前辈,丁副司主请您过去,说是有消息传回。”
秦陆心头微动。
他隨那弟子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偏厅。
厅內已坐了数人。
丁明坐在主位,神色疲惫,眼下青黑一片。
邹羽靠在椅上,左臂缠著厚厚绷带,面色苍白。
范芷坐在角落,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萧阳夏也在,气息比三日前稳定许多,但眉宇间凝著沉重。
秦陆目光扫过,心头一紧。
缺了人。
太子吕弘不在。
丁明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
秦陆落座,沉默著等丁明开口。
丁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消息传回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是个坏消息。”
厅內寂静。
丁明继续道:“太子殿下……殉国了。”
短短几个字,如重锤砸在秦陆心头。
秦陆瞳孔微缩。
他想起那夜山谷中,吕弘持枪与谢宗缠斗的身影。
金色枪芒如龙,每一枪都裹挟雷霆之势,逼得谢宗不得不全力应对。
他还想起吕弘临別时的那句话——“分开走,他们目標是金丹修士,你们筑基一起走,应该不会追。”
那时吕弘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却仍镇定自若地分派任务。
他是齐国太子,金丹初期,储君。
他本该有更长的路要走。
可他死了。
丁明声音继续:“邹羽重伤,我轻伤。四个筑基中,只逃出费烈一人。其余三人……都死了。”
邹羽靠在椅上,一言不发。
他左臂的绷带渗出血跡,显然伤势不轻。
丁明看向秦陆,声音更沉几分:“那一战,太子为了掩护我们撤离,独自断后。他以一敌三,最后引爆了镇岳令,与对方一名金丹同归於尽。”
镇岳令。
秦陆记得那枚青铜令牌。
吕弘用它困住谢宗,为他们爭取到逃生的时间。
原来那是太子最后的底牌。
引爆那物,他必死无疑。
丁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不过,战绩也算不错。”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厅內眾人。
“对方金丹,死了三个。谢宗重伤,另外两人也伤得不轻。筑基修士更是损失惨重,被我们杀了十几个。”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陈国龙鳞渡的那些战船,全被烧了。四十多艘,一艘都没留下。”
厅內沉默。
死了太子,换了四十多艘战船。
这个帐,该怎么算?
秦陆靠在椅上,没有说话。
他想起太子出发前的那句话——“此行事关齐国存亡。诸位,拜託了。”
太子知道此行的凶险。
可他还是去了。
他是储君,完全可以坐镇后方,让丁明带队。
可他选择亲自涉险,带著他们十人潜入陈国,亲手將地火珠按进那艘旗舰的龙骨。
他本不必死。全网热读《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作者文钱渡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可他死了。
丁明沉默片刻,又道:“南边战事也停了。吕彻率军与楚国对峙半月,双方各有损伤。楚国得知陈国战船被毁,便退了兵。”
他看向眾人,声音疲惫。
“这场仗,算是打完了。”
“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太子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