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以毒攻毒(2/2)
它开始从姜岫灵力本源上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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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树皮被强行剥开,每剥离一丝,便带出姜岫经脉中斑驳的灰白斑块。
姜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溢出黑血。
“就是此刻!”姜百草低喝。
他掌中金色真火猛然拍落,正正罩住那团已剥离大半的寒毒!
“炼!”
金丹真火炽白如阳。
灰白寒雾遇此火,急速消融。
三息。
五息。
九息。
灰雾彻底散尽,金色真火缓缓熄灭。
姜岫躺在榻上,呼吸平稳,体表灰白寒雾已尽数消散。
姜靖上前探查。
“经脉……灰白斑块消退了!气海灵力开始自行运转!”
他声音发颤:“毒……清了。”
药阁內静了一息。
隨即,彭力时猛地拍腿:“成了!成了!”
孙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上。
明心缓缓收回佛力,闭目调息,嘴唇毫无血色。
姜百草望著掌心残余的真火余烬,许久未动。
秦陆收起残破的晶核碎片,走到榻边。
他伸手按上姜岫腕脉。
灵力运转流畅,再无滯涩。
寒毒,彻底清除了。
姜百草声音沙哑道:
“选人!召集所有已发病但神识尚清的族人。此法虽险,但——”
他顿了顿,望向秦陆。
秦陆点头。
“值得再试!”
……
有了方法,姜百草开始一个个清除毒素。
只是此方法需要秦陆,姜百草,明心三人一起合作,並且每次清除都需要花费大量神识,所以一天只能清除两三人。
不过对於之前束手无策的感觉,现在的情况,姜家已经很满意了。
当然,姜靖等人也没閒著,还在谷中找著毒源。
毕竟就算找到了清除方法,但若是找不到毒源,族人一直感染也不是一个事。
两日后。
岐黄谷东侧客院,石桌上摊著厚厚一叠医案。
秦陆指尖点在某页记录上,眉头微蹙:“姜兄,你觉不觉得这毒源,或许在食物里?”
姜靖正翻阅另一卷宗,闻言摇头:“一开始我们就怀疑过食物。那会儿封山令还没下,膳堂所有食材、水源、器皿,里里外外查了三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此毒如此诡异,若真感染到食物,食材必会变色腐坏。膳堂每日验菜,不可能漏过。”
秦陆没接话,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翻看过所有感染者的修为记录。”
姜靖抬眼。
“初期感染者除了你五叔和七叔是筑基期,其余三十三人皆是炼气期。”秦陆將几页记录並排放置。
姜靖不解:“这有何问题?筑基修士灵力神识远超炼气,对寒毒抵抗力更强,不被感染不是很正常?”
秦陆摇头:“不,问题不在抵抗力。问题是——筑基修士不食五穀。”
姜靖一怔。
秦陆继续道:“若寒毒真藏於食物中,筑基修士早已辟穀,接触食物的机会远比炼气弟子少。那感染者中筑基修士占比极低,就说得通了。”
姜靖愣了愣,隨即道:“可五叔七叔確被感染了。”
“所以我查了他俩的感染时间。”秦陆翻出另一页记录,“姜五爷是八月十七发觉不適,姜七爷是八月廿一,相差四日。”
他看向姜靖:“若是接触感染,时间不该隔这么近。可若是二人一同吃了某样食物,数日后陆续发病,这时间差就合理了。”
姜靖猛地坐直。
“对了!饮酒!五叔与七叔平日好酒,且时常凑在一起对酌。”
秦陆当即起身:“走,去问他们!”
二人穿过竹林,来到谷西一处幽静小院。
姜五爷与姜七爷同住此院,便於姜百草就近诊治。
院中药香尚未散尽,两位老者正坐在廊下晒著初春薄阳。
见秦陆与姜靖匆匆而来,姜五爷询问道:“靖儿?何事如此急切?”
姜靖顾不上行礼,劈头便问:“五叔,七叔,敢问感染前你们可曾一同用膳?”
姜五爷一怔,回忆片刻:“膳食……老朽二人早辟穀多年,平日只饮些清水灵茶。若说一同吃食——”
他看向姜七爷。
姜七爷恍然:“倒是月初时,咱俩一起喝过酒。”
“对,对!”姜五爷也想起来了,“初九那日,老七弄来一坛陈年竹叶青,老朽嘴馋,便去他院中对酌。下酒菜是吩咐膳堂送来的几碟素点。”
姜靖追问:“那酒是哪来的?”
“酒是老朽自个儿藏的,封坛前验过,无毒。”姜七爷篤定道,“老朽饮了半坛,五哥饮了小半坛,若酒中有毒,咱俩不该隔四日才发作。”
姜靖与秦陆对视一眼。
问题不在酒。
在膳堂。
“二位叔父好生歇息。”姜靖拱手,转身便走。
秦陆隨他步出小院,二人直奔膳堂。
岐黄谷膳堂位於弟子居所与药阁之间,是一处独立院落。
此刻未至饭点,膳堂內只有两名杂役在打扫。
姜靖出示令牌,杂役慌忙行礼退下。
姜靖与秦陆从库房开始排查。
米麵粮油、蔬菜瓜果、调味佐料……每样取少量,以灵力探,甚至取少许置於活鼠笼中观察。
一个时辰过去。
一无所获。
姜靖额头见汗:“难道不是膳堂?”
秦陆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神识铺开。
蕴神观天诀运转之下,千丈內纤毫毕现。
他的神识扫过膳堂每寸地面、每面墙壁、每件器皿、每袋食材。
没有任何异常。
秦陆没有收手。
神识继续下沉。
穿透青石地砖。
穿透夯土层。
穿透地下三尺的防潮炭层。
停。
他感应到一丝极隱晦的灵力波动。
秦陆睁眼。
“此处地下,埋著东西。”
他走到膳堂东北角水缸旁。
那是口半人高的青石水缸,缸內盛著清水,缸沿磨损圆润,显然是常年使用。
姜靖凑近:“水缸?”
秦陆蹲下身,手掌按在水缸底部与地面交接处。
神识凝成一束,缓缓探入缝隙。
地下三尺。
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玉符静静嵌在夯土中。
玉符表面刻满繁复阴纹,丝丝缕缕灰白寒气正从符纹边缘渗出,向上渗透。
水缸底部,常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青石已浸染出一圈灰白细纹。
若非秦陆神识远超常人,绝无可能察觉。
“找到了。”
秦陆收回手,並指如剑。
一道凝练剑气刺入地面,精准切开夯土,隨后自土中取出那枚墨色玉符。
玉符幽光流转,隱隱透出怨憎之意。
秦陆翻过玉符。
符背刻著三枚微小符文,炼製手法老辣,符文勾连精妙,绝非寻常散修能为。
“这便是毒源!”秦陆道。
姜靖盯著那枚玉符,瞳孔骤缩。
他接过玉符,反覆细看,脸色由惊愕转为铁青,再由铁青化为暴怒。
“这是有人故意布下的毒源!”
他將玉符狠狠攥在掌心,指节发白。
“到底是谁……如此针对我姜家!”
怒喝声在膳堂內迴荡。
几名姜家弟子闻声赶来,见少主面色狰狞,皆不敢近前。
秦陆从他掌心取回玉符,收入一只玉盒封存。
“先见你父亲。”秦陆道,“此符既是人造,便有跡可循。追查下毒者,此为唯一线索。”
姜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杀意,重重点头。
“走。”
……
丹阁三层静室。
姜百草接过玉盒,打开盒盖,取出那枚墨色玉符。
他以指尖轻触符面,闭目感应。
良久,他睁开眼。
“此符在此地……至少已有一年。”
“去查!这一年,谁曾靠近过膳堂东北角,谁有机会在此处埋符!”
姜靖躬身领命:“是!”
而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不用查了,是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