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酒气与心事(2/2)
“有。”
秦陆虽觉奇怪,仍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坛陈年灵酿:“后院亭中坐。”
二人移步后院凉亭。
秦陆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他斟满两杯,推一杯至沈追面前。
沈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陆陪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沈追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记得当年青石坊,陈老六那案子。”沈追又灌一杯,“你那时还只是炼气中期,可那股气势,却是不输筑基。”
秦陆回忆道:“当年若非沈道友秉公执法,那陈老六怕是要逍遥法外。”
“公事公办罢了。”沈追摇头,“后来你在赤荒原败焚阳郡主,望月湖夺机缘,我都听闻。秦道友,你这一路走来,不易。”
“谁都不易。”秦陆为他满上,“沈道友这些年镇守边境,护一方安寧,秦某佩服。”
沈追盯著杯中酒液,忽然道:“我沈追脾气不好,得罪人不少。但承诺之事,从未食言。”
“是。”秦陆点头,“当年你答应护我秦家,之后又多次援手,秦某一直铭记於心。”
二人对饮,聊起往事。
从青石坊初识,到齐楚大战並肩,再到这些年边境种种。
沈追话越来越多,酒越喝越急。
秦陆静静听著,心中感慨。
沈追此人,面冷心热,重诺守信。
这些年明里暗里对秦家多有照拂,確是可交之人。
又一坛酒见底。
沈追已醉眼朦朧,趴在石桌上,嘴里含糊念叨:“你说……她怎么就……不明白……”
秦陆正要询问,沈追忽然抬起头,眼神涣散,喃喃道:
“你怎能嫁人……”
说完,头一歪,沉沉睡去。
秦陆举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盯著沈追醉倒的侧脸,眼中闪过讶异,隨即化为浓浓好奇。
沈追这冷冰冰的性子,居然还有喜欢的女子?
听那梦话,竟是心上人要嫁人了?
秦陆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出凉亭,取出一枚传讯符低语几句,扬手放出。
不过片刻,秦万林匆匆赶来。
“父亲,何事急召?”
秦陆指了指亭中醉倒的沈追:“沈道友今日有些反常,,醉酒后梦话提及嫁人二字,你可知道他近来与什么女子接触较多?”
秦万林一怔,思索片刻,摇头道:“沈道友素来独来独往,除公务外极少与人交往。女子……孩儿未曾听闻。”
秦陆皱眉:“仔细想想,镇仙司內,或是边境一带,可有哪位女修与他往来密切?”
秦万林苦思良久,仍是摇头:“確实不知,沈道友性子孤僻,司內同僚都少与他来往,更別说女子了。”
秦陆沉吟。
沈追醉成这般,定是受了极大刺激。
那女子身份,恐怕不简单。
正思索间,秦万林忽然道:“父亲,虽不知沈道友私事,但孩儿近期倒是听闻一事,或有关联。”
“讲。”
“丁明丁司主近来与一名金丹散修走得颇近。”
秦陆眼神一凝:“金丹散修?何人?”
“此人名为谢宗,乃是近年活跃於边境一带的散修,金丹初期修为,据说好女色,风评不佳。前些时日,花寒香花前辈身中奇毒,昏迷不醒,丁司长为救她,四处求药无果。恰在此时,谢宗主动寻上门,赠出一枚珍稀解毒丹药,救了花前辈。”
秦陆微微点头,花寒香中毒一事,他先前就有知晓,只是后来镇仙司来信,说花寒香已然痊癒,让其不用在意。
之后秦陆就略过了此事。
没想到这之间还有这等人物存在。
秦万林顿了顿,继续道:“有了这番恩情,谢宗便常出入镇仙司,与丁司长往来密切。也因为有谢宗的帮衬,丁司长近期的声势挽回了不少。”
秦陆若有所思:“你是说,沈追梦中那句嫁人,可能是指花寒香?”
“孩儿只是推测。”秦万林谨慎道,“听闻那谢宗曾暗示,若能与镇仙司联姻,便可彻底绑在同一条船上。丁司主为大局计,或许真有此意。若沈大人对花前辈有意,得知此事,借酒浇愁也在情理之中。”
秦陆缓缓点头。
这推测,確有几分道理。
沈追与花寒香共事多年,並肩作战,生死相托。
日久生情,並非不可能。
只是沈追性子冷硬,从不表露,花寒香又是否知晓?
如今花寒香为解毒欠下谢宗人情,丁明为拉拢金丹助力,若真以联姻为筹码……
沈追心中苦楚,可想而知。
“此事尚无定论,莫要外传。”秦陆叮嘱道。
“孩儿明白。”
秦万林退下。
秦陆独自立於殿前,望向夜空明月。
修真路上,情字一关,最是难渡。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转身步入殿中,看了眼醉臥桌旁的沈追,轻嘆一声,吩咐弟子取来薄毯为他盖上。
夜色渐深。
山风穿殿而过,带著凉意。
沈追在梦中蹙紧眉头,似陷於某种痛苦梦境。
秦陆静静看了一会儿,悄然退出殿外。
殿门轻掩,將一室酒气与心事,关在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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