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金猊(1/2)
返程一切顺利,一路无话。
回到慈云山时,已是暮色四合。
秦陆没有惊动太多人,带著秦图仙等人径直前往后山。
后山深处有一片天然岩洞,洞內灵气比山腰处更为浓郁,且有地脉暖流经过,温度適宜。
此处少有人至,正適合安置金猊。
秦陆在洞外布下几道简单的警示与隔绝禁制,这才从灵兽袋中將金猊放出。
金光落地,化作雄狮身形。
金猊依旧虚弱,左后腿伤势未愈,落地时身躯微晃。
“此处是我平日闭关之地,灵气尚可,也够清净。你且在此养伤,不会有人打扰。”
秦陆自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疗伤丹药,又拿出十枚中品灵石,放在洞內平整的石台上。
“这些丹药於妖兽之躯同样有效,灵石可助你恢復妖力。待你伤势痊癒,我们再谈守护山门的具体事宜。”
金猊低头嗅了嗅丹药,又看向灵石,沉默片刻,低沉道:“谢了。”
“不必客气。”秦陆转身,指向洞外禁制,“此禁制仅作警示,你若想出去透气,自行穿过即可,不会阻你。但莫要走远,山中弟子尚不知你存在,以免引起惊慌。”
金猊点头,缓缓趴伏下来,闭上独眼,开始调息。
秦陆不再多言,带著秦图仙等人退出岩洞。
走出百丈,秦图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爷爷,金猊它……真能安心留下吗?”
“它既已应允,便不会轻易反悔。妖兽重诺,尤以金猊这等血脉为甚。不过要让它真正归心,尚需时日。这些日子,你每日送些鲜肉灵果过去,不必多话,放下便走。”
“孙儿明白。”
一行人回到主殿。
秦玉璇早已候在殿中,见秦陆归来,上前行礼:“父亲一路辛苦。”
“嗯。”秦陆在主位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灵茶,“山中这些时日可还安稳?”
“一切如常。”秦玉璇稟报导,“新弟子修炼进展平稳。灵田上月补种了一批青芽粟,长势不错。只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白石城演武场近来生意略有下滑,上月净利只有两千八百灵石。二哥传讯说,周边几座城池新开了两家类似场所,分流了不少客源。”
秦陆抿了口茶,神色平静:“此事难免,演武场模式本就不难模仿。让万川不必著急,稳扎稳打即可,信誉才是根本。”
“女儿明白。”秦玉璇点头,隨即想起一事,正色道:“父亲,还有一事需稟报。前日我巡视山门阵法时发现,几处阵基灵材已有老化跡象,旗面灵纹磨损近三成,恐会影响大阵整体稳固。”
秦陆放下茶盏,眉头微蹙:“小五行护山阵本就是炼气期时请萧珩帮忙布置的,这些年勉强维持,確实早该换了。”
他想起当年在万宝阁拍卖会上见到的那套地灵守护大阵,阵盘齐全,威力足以抵挡金丹修士攻击。
可惜那时囊中羞涩,只能眼睁睁看別人拍走。
“如今家族灵石还有多少?”秦陆问道。
秦玉璇早有准备,取出一枚玉简递上:“上月结算后,公库现存灵石四万一千余。若算上各处店铺、矿脉本月预期收入,下月初应能增至四万八千左右。”
“四万八……”秦陆手指轻敲扶手,“一套地阶下品护山大阵,市价约在八万到十万灵石。”
他摇了摇头:“差得远啊。”
秦玉璇道:“父亲,不如先著手收集阵法所需材料?如今战事將起,各类物资价格看涨,灵材更是如此。我们可分批购置,待灵石充裕再行布置。女儿打听到,楚国【天工坊】近日新出了一批【云纹精铁】,正是布阵常用之物,价格还算公道。”
秦陆思忖片刻,点头道:“也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先擬一份清单,將护山大阵所需主材、辅材一一列出,按轻重缓急分批採购。灵石从公库支取,帐目记清。”
“是。”秦玉璇应下。
秦陆又交代几句族中杂务,便让眾人散去。
殿內重归寂静。
秦陆独坐主位,望向殿外渐沉的夜色,心中盘算。
灵石啊灵石,终究还是不够花。
家族產业虽多,但筑基修士月例、丹药法器损耗、子弟培养、人情往来……哪一样不要灵石?
更別说还要谋划护山大阵、搜集炼器材料、打探魔道势力动向。
“还是要省著点花啊……”
秦陆低声自语,起身走向后山炼器室。
接下来的日子,慈云山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秦陆大多数时间待在炼器室,继续研磨中品玄器的炼製。
天心铃虽已成,但成功率仍需提升。
他反覆推演炼製图中每一处细节,尝试调整火候、灵力输出的微妙节奏,又废了三炉材料,终於將成功率稳定在五成左右。
閒暇时,他便翻阅各类典籍,或通过秦玉璇从白石城搜集来的消息,留意东洲魔道势力的动向。
吴越战事依旧胶著,郑伦沈恶二人奔走调停,收效甚微。
楚国在长公主楚青蕖主持下,渐渐稳住阵脚。
魏国曹项边境演武,连败三位金丹的消息已传遍东洲,声势大涨。
至於魔道,秦陆吩咐秦玉璇,加派人手留意边境异常,尤其与魔道素有渊源的几处地域。
这一日,秦陆刚结束一次炼器尝试,走出静室。
秦玉璇迎了上来:“父亲,严锋道友到了,还带著家小。”
“哦?”秦陆一怔,“来得倒快。人在何处?”
“已安排在山腰客院暂住,严道友说,待父亲得空再见不迟。”
“既如此,便见见吧。”
秦陆换了身乾净衣袍,与秦玉璇一同前往客院。
院中,严锋正与一名身著素色衣裙的妇人说话,身旁还站著个七八岁的男孩,模样清秀,好奇地打量著院中景致。
见秦陆进来,严锋连忙起身,拱手笑道:“秦道友,不,该称秦家主了。贸然来访,叨扰了。”
“严道友客气。”秦陆还礼,目光扫过妇人与男孩,“这两位是?”
“这是內子柳氏,小儿严达。”严锋介绍道,又对妻儿道:“这位便是慈云山秦家主,为父旧识。”
柳氏带著儿子上前行礼,举止得体,显然是受过教养的。
秦陆微微頷首,请眾人入座。
侍女奉上灵茶点心。
严锋抿了口茶,嘆道:“当年一別,不想还有今日重逢之缘。秦家主这些年的成就,在下在燕国亦有耳闻,实在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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