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融入(2/2)
落地时,他周身气息圆融,仿佛从未移动,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秦陆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无踪归元,动则无跡,静则归真。”
困扰许久的惊鸿掠影步第五重关隘,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不仅如此,融合了飘渺登云步部分精髓的新身法,在灵动与变幻上更胜从前,速度衔接流畅,整体效率提升了一截。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此步法尚未完善,但已见雏形。若能最终成型,或可超越两者原本品阶……作为秦家招牌步法,倒也合適!”
秦陆兴致冲冲,刚想返回静室落实这一想法,没想到长子的身影从远处飞来。
“父亲。”秦万林来到近前,行礼道。
“何事?”
“镇仙司派人来了,此刻正在迎客殿候著,是……南宫俊的人。”
南宫俊。
这个名字让秦陆眼神微凝。
镇仙司那位手握重权、与丁明多有矛盾的南宫俊。
“来的是谁?”
“自称罗安,筑基中期修为,是南宫俊麾下心腹之一,孩儿观其神色,似有要事相商,但言语间……颇为倨傲。”
秦陆微微頷首,没有立刻说话。
秦万林见状,斟酌著开口:“父亲,南宫俊此人野心不小,近年与丁前辈多有摩擦。此时突然派人来访,恐怕……”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秦家如今在白石城根基渐稳,更有演武场这等日进斗金的產业,难免会落入某些人眼中。
南宫俊与丁明不睦,而秦家因丁明当年相助,关係一直不错。
此番南宫俊派人前来,拉拢或胁迫,皆有可能。
秦陆面色平静,只道:“去见见便知。”
两人一前一后朝迎客殿飞去。
殿门敞开,日光斜照而入,將青石地面映得发亮。
殿內下首客座上,一名身著锦蓝长袍的中年修士正端坐品茶。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麵皮白净,三缕长须修饰得整齐,一双眼睛细长,目光转动间带著几分精明。
感应到脚步声,罗安放下茶盏,抬眼看来。
见秦陆步入殿中,他並未起身,只微微拱手,脸上堆起笑容:“这位便是秦家主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秦陆在主位坐下,秦万林侍立身侧。
“罗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南宫大人遣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罗安呵呵一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方才开口:
“秦家主快人快语,那罗某便直说了。近来吴越两国战事胶著,边境动盪,想必秦家主也有所耳闻吧?”
秦陆不动声色:“略有听闻。”
罗安放下茶盏,压低声音道:“吴国大军已攻至越国临江城下,两军对峙数月,死伤无数。照此下去,此战怕是要打个数年。”
“战事一起,商路断绝,物资紧缺,正是有心人有所作为之时。我家南宫大人,有意趁此机会,在越国境內做些布置,打通几条新的商路,顺便……收拢些因战乱流散的资源与人才。”
秦陆目光微凝。
罗安见秦陆神色变化,笑容更深:“秦家主坐镇慈云山,在白石城、望仙关一带根基深厚,与边境各方势力皆有往来。若肯相助,为南宫大人的商队提供便利,甚至派些得力人手协助……此事便事半功倍。”
“越国如今內忧外患,许多修真家族、小型宗门自顾不暇,正是低价收购灵材、產业,甚至招揽修士的大好时机。此事若成,收益岂是寻常生意可比?南宫大人说了,绝不会让出力者白忙一场,所得利益,可按贡献分配。”
秦陆心中冷笑。
趁人之危,发战爭財,还要拉他秦家下水。
“南宫大人深谋远虑。”秦陆缓缓开口,“只是秦家小门小户,在白石城经营已属不易,实无余力涉足越国事务。况且,战乱之地凶险莫测,贸然介入,恐引火烧身。此事……请恕秦某爱莫能助。”
他语气依旧委婉,但拒绝之意分明。
罗安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秦家主过谦了。”他身体向后靠去,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以秦家如今声势,在白石城可谓一言九鼎。况且……”
他话音一顿,声音压低几分,带著若有若无的威胁:“我家南宫大人行事,向来不喜旁人推諉。他老人家若是不开心了……恐怕秦家日后在边境行事,会多出许多不便。”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胁迫。
秦万林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被秦陆一个眼神止住。
殿內气氛一时凝滯。
罗安见秦陆沉默,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变脸如翻书。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推到案几中央。
“当然,南宫大人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不会让秦家主白忙一场。”他打开盒盖,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瀰漫开来。
盒內静静躺著一株通体碧绿、生有七叶的灵草,叶片上隱有银色纹路流转。
“此乃【七叶银纹参】,生长於极寒雪山之巔,三百年方能成此品相。对筑基修士温养经脉、夯实根基大有裨益,更是炼製数种二转丹药的主材。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秦家主笑纳。”
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
秦陆目光扫过那株灵参,確实品相不凡,价值不菲。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反而更添警惕。
南宫俊出手如此大方,所图定然不小。
“南宫大人厚赐,秦某愧不敢当,此物珍贵,还请罗道友收回。”
罗安脸上笑容终於淡了几分。
他合上盒盖,话锋再转:“秦家主不必急著推辞,此外,还有一事,或许秦家主会感兴趣。”
“哦?什么事?”
“秦家主与镇仙司丁明丁司主,似乎交情匪浅?”
秦陆眼神微动:“丁司主为人刚正,当年曾对秦某有些指点,谈不上深交。”
“呵呵,秦家主谦虚了,不过,近来丁司主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吴越战事一起,边境压力骤增。镇仙司驻守各处关隘,人手捉襟见肘。偏偏此时,丁司主麾下大將花寒香,又在望仙关附近遭袭,身中奇毒,至今昏迷不醒。”
秦陆心头一凛。
花寒香中毒?
此事他竟未听闻!
罗安继续道:“花寒香乃丁明左膀右臂,她一倒,丁明在边境的掌控力便弱了三分。加上近来朝中对他不满之声渐起……嘿嘿,这位丁司主,如今可是內外交困,焦头烂额。”
“秦家主,良禽择木而棲。丁明这棵大树,怕是靠不久了。我家南宫大人正值用人之际,若秦家主此时相助,日后必有厚报。反之……”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
殿內再次陷入寂静。
秦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沉静,似在权衡。
罗安也不催促,重新端起茶盏,慢悠悠品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良久,秦陆缓缓开口:“南宫大人美意,罗道友厚赐,秦某心领。只是此事关係重大,秦某需与族中商议,仔细斟酌。还请罗道友回復南宫大人,容秦某考虑些许时日。”
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次明確拒绝。
罗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
他放下茶盏,起身拱手:“既如此,罗某便不多叨扰了。这株七叶银纹参,乃是南宫大人一片心意,还请秦家主务必收下。十日后,罗某再来聆听佳音。”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迎客殿。
秦万林目送其背影消失,转身看向父亲,眉头紧锁:“父亲,此人言语囂张,分明是威胁利诱。南宫俊野心勃勃,若与之牵扯过深,恐后患无穷。”
秦陆没有回答。
他走到案几前,看著那盒七叶银纹参,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南宫俊与丁明不睦,齐国皆知。他此时拉拢我秦家,一是看中秦家產业与影响力,二来……恐怕也是想借我秦家,在丁明背后插上一刀。”
“孩儿也是如此想。只是,丁司主毕竟对我秦家有旧,若此时背弃……”
“我秦家行事,自有准则,罗安所言,花寒香中毒……此事需核实。若为真,丁明此刻,或许正需援手。”
秦万林一怔:“父亲的意思是……”
“备礼,我要去一趟白石城,见丁明。”
秦万林闻言,立即道:“父亲,前些时日白石城那边传来消息,丁司主已不在分舵,似乎是回了京城。”
秦陆点头:“那行,那就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