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平裕关(2/2)
秦玉瑶逛得悠閒,给韩霄选了一支以【青玉竹】雕成的髮簪,又给韩飞羽挑了个能发出清脆铃音的机关小鸟。
心情颇为不错。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秦玉瑶正准备返回客栈,忽听前方不远处一个院落中传来爭吵声。
她本不想多事,但那爭吵声越来越大,隱约传来女子哭诉。
秦玉瑶脚步微顿,凝神一听,对话清晰传来。
一个男声语气严厉:“……必须嫁!这是家族存亡大事!若不嫁,那刘前辈动怒,我任家顷刻覆灭!”
接著是女子带著哭腔的回应:“他人都死了,为何还要我嫁?三叔,那可是冥婚!我才十九岁,你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住口!”男声更显焦躁,“刘前辈徒儿虽死,但婚约未废!他老人家筑基修为,捏死我等如螻蚁!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女子哭声更甚:“我不嫁……死也不嫁……”
“由不得你!”男声厉喝,隨即传来灵力波动,似是布下阵法隔绝声响,“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便在房中静思,哪也不许去!待吉日一到,花轿自来接你!”
秦玉瑶眉头微蹙。
冥婚?
都修真了,还有这等陋习?
她收起刚买的物件,转身朝那巷弄走去。
巷子深处是一处小院,门户紧闭。
院外笼罩著一层淡白色光幕,是炼气期常用的【隔音禁制】,粗糙简陋。
秦玉瑶屈指一弹,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光幕节点。
“啵”一声轻响,光幕破碎。
她推开院门,只见院中站著两人。
一名中年男子,炼气七层修为,正满脸怒容。
他对面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面容清秀,此刻梨花带雨,眼圈通红,修为在炼气四层。
二人见阵法突然被破,院门无风自开,皆是一惊。
待看到步入院中的秦玉瑶,感应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中年男子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任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那年轻女子也慌忙止住哭泣,跟著行礼。
秦玉瑶目光扫过女子哭红的双眼,饶有兴致地问道:“方才我在外头,听见你们说什么冥婚?修真之人,还兴这个?”
任文额角冒汗,支吾道:“这……这是家族私事,不敢劳烦前辈过问……”
秦玉瑶不理他,直接看向年轻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愿嫁?”
女子抬头,见秦玉瑶面容温和,又瞥见三叔的紧张神色,咬了咬唇,低声道: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爭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爭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轻衣!休要胡言!”任文急声打断,又对秦玉瑶赔笑,“前辈,小侄女不懂事,胡言乱语。此事確是我任家与刘前辈的约定,绝无强迫……”
秦玉瑶瞥他一眼:“我没问你。”
任文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任轻衣见三叔吃瘪,胆子稍壮,继续道:
“那刘前辈名刘震,住在城外七十里紫竹坞。他徒儿半月前与人爭夺一株灵草,被当场打死。那刘前辈逼我嫁过去,说是完成仪式,全了礼数……”
她越说越委屈,眼中又泛起泪光:“可那是冥婚啊……嫁过去便要守在那山上,与牌位为伴,此生再难下山……前辈,求您救救我!”
说著,她竟直接跪了下来。
任文大惊:“轻衣!你——”
秦玉瑶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灵力將任轻衣扶起。
她脸上露出思索神色,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点头笑道:
“放心,我帮你。”
任文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前辈!此事关乎我任家存亡,万万不可啊!那刘震前辈修为高深,若知有人插手,定会迁怒我任家满门!”
秦玉瑶看向他,笑容不变:“你任家怕刘震,就不怕我?”
话音平淡,却带著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
任文浑身一颤。
眼前这位女子,气息深沉如渊,定然也是筑基修士!
而且观其气度,绝非寻常散修!
他腿一软,几乎跪倒,颤声道:“晚辈不敢!只是、只是那刘震前辈在本地经营多年,人脉颇广,晚辈是怕前辈惹上麻烦……”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秦玉瑶摆手,“任轻衣,你隨我来客栈。至於你——”
她看向任文:“回去告诉你家家主,此事我秦玉瑶管了。若那刘震不服,让他来寻我。”
说罢,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任文,对任轻衣招了招手:
“走吧。”
任轻衣又惊又喜,连忙跟上。
二人离开小院,穿街走巷,路上,秦玉瑶缓缓道:“將你任家,还有刘震与他徒儿之事,详细说与我听。”
任轻衣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原来任家是平峪关一个小型修真家族,族中仅两位炼气后期修士,实力微弱。
两年前,家主任明山在一次坊市交易中结识了散修刘震,对方展露筑基修为,任明山便刻意结交。
后来刘震提出,让自己一名徒儿与任家联姻,任明山为攀附筑基修士,当即答应,选定任轻衣为婚配对象。
婚约定下后,刘震確实对任家多有照拂,助其解决过两次麻烦。
任家也因此得了些好处,在城中地位稍涨。
谁料半月前,刘震那徒儿与人爭斗身亡。
任家本以为婚约作废,没想到刘震却传话过来,说婚约照旧,让任轻衣如期过门,完成仪式。
任明山不敢违逆,只得逼迫任轻衣。
“那刘震徒儿,是何性情?”秦玉瑶问道。
任轻衣摇头:“我只在定亲时见过一面,印象不深。听家族人说,他性子倨傲,仗著师父是筑基修士,在附近散修中名声不佳。那场爭斗,据说也是他强抢他人灵草在先。”
秦玉瑶点点头,又问:“刘震本人呢?风评如何?修为如何?”
“刘前辈修为应该是筑基初期,平日多在紫竹坞修炼,偶尔下山採购物资。城中修士对他敬畏居多,具体为人……晚辈不知。”
秦玉瑶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二人回到悦来居。
秦陆仍在房中调息,感应到女儿带回一人,睁眼问道:“何事?”
秦玉瑶推门而入,將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秦陆听罢,神色並无波澜,只淡淡道:“你既答应,便自己处理。莫要耽误正事即可。”
“父亲放心,耽误不了。”秦玉瑶笑道,“那刘震不过筑基初期,女儿虽初入筑基,但有父亲在侧,谅他翻不起浪。何况此事確实荒唐,修真之人竟还搞冥婚这套,女儿看不惯。”
秦陆不再多言,重新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