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袁铭(2/2)
“你二人能得此物,確是机缘。”秦陆將石板递还,“袁小友亦有收穫?”
一旁袁铭闻言,解下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皮囊,倒出几样东西。
几块顏色各异的金属锭,表面天然纹路玄奥,显然不是凡铁。两根通体碧绿的玉质骨骼,隱有灵光流转。还有一本兽皮钉成的薄册,封面无字,边角磨损严重。
“晚辈运气好,在石殿废墟里扒拉出这些。这几块是【五色铜】,炼製傀儡关节的上好材料。【碧玉骨】像是某种已绝跡灵兽的遗骸,可作傀儡核心或阵法节点。至於这本册子……”
他小心翻开几页,上面是用某种顏料描绘的图形与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字跡古朴,大多已模煳不清。
“似乎是讲机关傀儡养护与简易符文篆刻的残篇,虽残缺,但里面几个思路挺有意思。”
袁铭眼中闪著光,显然对这本册子极为珍视。
秦陆微微頷首。
看来这袁铭確是个实诚人,
所得之物虽不如戊土精粹珍贵,但都与他所长相关,算是各得其所。
“袁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秦陆看似隨意地问道。
袁铭放下册子,正色道:“晚辈本是散修,四处游荡,寻些材料钻研机关之术。此番与秦兄共歷生死,甚是投缘。秦兄邀我来慈云山小住一段时日,晚辈便厚顏叨扰了。”
秦陆闻言,心中一动。
散修,精於机关傀儡与阵法……
他忽然想起系统对“家族成员”的认定规则,似乎並非完全拘泥於血脉。
柳逸尘以记名弟子身份筑基,便被计入“家族筑基修士”之列。
那么,客卿呢?
若能邀这袁铭成为秦家客卿,以其在机关阵法上的造诣,对家族发展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或许……也能被系统认可?
念及此处,秦陆放下茶盏,看向袁铭,语气诚恳道:
“袁小友既与万林交好,又精於机关阵法,实乃难得之才。我秦家如今略有基业,正需各方英才相助。不知袁小友可愿屈就,担任我秦家客卿?”
袁铭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秦陆会突然开口招揽。
他看了看秦万林,又看向秦陆,迟疑道:“秦前辈厚爱,晚辈惶恐。只是……晚辈閒散惯了,恐难適应家族约束。”
秦陆笑道:“袁小友多虑了。秦家客卿,並无太多拘束。只需在家族需要时,出手相助,例如布置阵法、炼製傀儡、修缮机关等。平日里,客卿可自由修行,家族还会提供一定资源供奉。若小友將来有意离去,提前言明即可,绝不为难。”
他顿了顿,补充道:“客卿任期,可分长短。短则三年五载,长则十年二十年,皆由小友自决。期间,家族库藏典籍、炼器材料,只要不涉核心传承,皆可凭贡献兑换参阅。”
秦万林也在一旁劝道:“袁兄,我父亲所言不虚。慈云山灵气充裕,又有诸多同道可交流切磋,於修行钻研皆有益处。你若不喜俗务,只管钻研机关傀儡便是,家族绝不会强派杂事。”
袁铭低头思索。
他確实需要一处安稳环境,静心研究那本傀儡残篇与手中材料。
慈云山灵气充沛,秦万林更是可交之人。
至於客卿之责,听起来並不繁重,反而能接触更多资源。
“既如此……”袁铭抬起头,对秦陆拱手,“晚辈愿为秦家客卿,暂定十年之期。期间但有所命,只要不违背道义,晚辈定当尽力。”
“好!”秦陆大喜,当即取出一枚客卿令牌与一份契约玉简,“此乃客卿凭证与契约,袁小友且收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秦家客卿,待遇与家族筑基修士等同。若有任何需求,可直接寻万林或找我。”
袁铭郑重接过,滴血认主,契约成立。
秦万林与袁铭又说了几句赵国见闻的细节,见秦陆似有话要与秦玉璇说,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带著袁铭去安排住处。
殿內只剩下秦陆与秦玉璇父女二人。
“坐。”秦陆指了指身旁座椅,“白石城那边,安排妥当了?”
秦玉璇坐下,点头道:“女儿接到父亲传讯,知灵田之事紧急,便將演武场日常事务暂交二哥打理。有二哥筑基中期修为坐镇,加上镇仙司从旁照应,短期应无大碍。”
“嗯,万川过去,我也放心。”秦陆顿了顿,问道,“演武场近来生意如何?”
秦玉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回父亲,演武场生意……反倒没有刚开业时那般火爆了。”
“哦?为何?”
“起初因父亲与狄威一战,加上二哥与孙烈的生死擂,吸引了不少关注。但筑基修士间的比斗,毕竟不可能日日都有。近来多是炼气期修士切磋,虽也有看头,但吸引力远不如筑基之战。观战人数,已从最初的近两千,滑落至如今每场三四百人。”
她略作计算,继续道:“门票收入,加上与金玉楼的盘口分成,扣除各项开销,每月净利约在一千五灵石上下。虽仍有盈余,但想达到父亲当初所期单店年利三万之数,怕是……遥遥无期。”
秦陆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白石城竞爭激烈,演武场模式虽新,但新鲜感过后,若无持续的高水平对决吸引眼球,热度自然会下降。
单靠炼气期比斗,利润確实有限。
“筑基修士数量本就不多,且各有牵绊,不可能常来打擂。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演武场先维持现状,莫要亏损即可。待时机成熟,再谋他法。”
“女儿明白。”秦玉璇应道。
秦陆心中暗嘆。
按照这般趋势,主线任务【仙城立旗】,短期內恐怕是没机会完成了。
只能暂且放下,先专注於其他任务。
他转而问道:“传讯让你购置的阵法物件,可都备齐了?”
秦玉璇精神一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案上。
一件是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刻满细密符文,中心嵌著一颗土黄色晶石,散发微光。
另一件则是三面三角阵旗,旗面呈淡蓝色,以银线绣著扭曲纹路,望之令人目眩。
“父亲请看,这便是您要的【地脉杀虫阵】核心阵盘与三面辅旗。激活后,可释放特殊波动,驱杀地底三尺內的蚀灵虫及其虫卵,效果可持续三月。每三月更换一次阵盘灵石即可。”
秦玉璇指著那三面蓝色阵旗,继续道:“而这套【惑心阵】,是女儿按您要求,在百巧阁订製的。阵旗以幻心纱为底,掺入少量迷魂草粉末炼製,激发后可在小范围內製造幻象,迷惑心神。”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好奇:“只是父亲,这惑心阵……对炼气后期修士效果便大打折扣,对筑基修士更是几乎无用。不知父亲购置此阵,有何用途?”
秦陆拿起一面蓝色阵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此阵非是用来对敌。”
他看向秦玉璇:“你可还记得,再过两月,是什么日子?”
秦玉璇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
“是……我秦家五年一度的招收弟子,登仙大会!”
“不错。”
秦陆將阵旗放回案上:“登仙大会,旨在为家族补充新鲜血液,以往只是简单测试灵根、心性,虽有效,却未必能真正甄別出心志坚韧、道心纯粹者。”
他指向那三面蓝色阵旗:“这套惑心阵,便用在第三关。入阵者,將陷入幻境,面对內心恐惧、诱惑、迷茫。能保持清醒、坚守本心者,方有资格成为秦家子弟。”
秦玉璇闻言,连连点头:“父亲此法甚妙!修真之路,艰难险阻无数,心性往往比灵根更重要。以此阵筛选,確能剔除那些心志不坚之辈。”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这套地脉杀虫阵,可是用於后山灵田?”
“正是。”秦陆神色转肃,“图阵经验不足,所布阵法出了疏漏,导致灵田遭蚀灵虫侵害,损失不小。你既回来,便由你主持,彻底清查地脉,以此阵根除虫患。而后重新布设防护大阵,务必稳固可靠,绝不能再出紕漏。”
“正是。”秦陆神色转肃,“图阵经验不足,所布阵法出了疏漏,导致灵田遭蚀灵虫侵害,损失不小。你既回来,便由你主持,彻底清查地脉,以此阵根除虫患。而后重新布设防护大阵,务必稳固可靠,绝不能再出紕漏。”
“女儿领命!定当竭尽全力,儘快恢復灵田!”
“嗯,此事便交予你。”秦陆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后山方向,“登仙大会在即,灵田需儘快恢復,新一批灵稻也要及时补种。时间……有些紧啊。”
秦玉璇也起身,站在父亲身侧,轻声道:“父亲放心,女儿会抓紧安排。有袁铭这位精通阵法的客卿相助,重布防护大阵应当能事半功倍。”
秦陆微微頷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