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秦万川(1/2)
夜色下的白石城灯火如织,秦氏演武阁方向隱约传来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与人群喧囂,为这座边陲巨城注入新的活力。
秦万川独立於城中秦家据点庭院內,负手望天。
月华如水,倾泻在他稜角分明的脸庞上,映出一片冷峻。
他来此已有一段时日,代父坐镇演武场,应对各方挑战,日子在战斗与修炼间流转,倒也充实。
然而这份平静,在下一刻被骤然打破。
“川哥!”
一声急促呼喊自院外传来,伴隨著踉蹌脚步声。
值守弟子並未阻拦,显然认得来人。
秦万川眉头一拧,霍然转身。
只见一道染血身影跌撞闯入庭院,身形摇晃,衣袍破碎多处,嘴角血跡未乾,脸色苍白如纸,正是跟隨他多年的小兄弟——鲁平!
“嗯?”
秦万川瞳孔骤缩,一步踏出已至近前,伸手扶住几欲软倒的鲁平,触手只觉他气机紊乱,內腑受创不轻。
一股无名火气瞬间自秦万川心底窜起,眸中寒光迸射。
“谁干的?”
鲁平炼气期便跟隨秦万川,从黑水坊到望仙关,再至这白石城,一直是秦万川最得力信任的臂助。
秦万川视之如手足兄弟。
如今竟有人將他伤至如此境地!
“是……是孙烈!”
鲁平强提一口气,眼中余悸未消,声音中带著愤懣:“我方才在城南交割一批矿石,与他手下因摊位琐事起了爭执。本已退让,谁知那孙烈恰好路过,不由分说便出手……我报出秦家名號,他反而下手更重,狂言说……”
“说什么?”秦万川声音沉冷。
“他说……说秦家不过是暴发户,当年他能败秦老祖,如今打条秦家的狗,更是理所应当!还让我滚回来告诉川哥你,若不服,他隨时等著!”
“孙烈!”
秦万川齿缝间迸出这两个字,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孙烈,流沙城沙老的得意弟子!
有著金丹背景,使著此人行事极其狂妄!
前些时日在望仙关秦万川就与此人有过衝突,只是当时各有顾忌,未曾死斗,不想今日他竟敢在白石城,如此肆无忌惮折辱秦家之人!
秦万川念头一转,想起父亲前段时日告知,让他近期低调行事,莫要主动招惹是非。
秦万川深知父亲考量,家族新得望仙关、白石城基业,需时间稳固,不宜树敌过多。
但此事,已非寻常摩擦!
孙烈此举,分明是刻意挑衅,打伤鲁平是表,践踏秦家脸面是里!
若他秦万川此时退缩,不仅寒了如鲁平这般忠心弟兄的心,更会让秦家在白石城刚刚建立的威信扫地!
念头电转间,秦万川已有决断。
低调,不等於忍气吞声!
他翻手取出一瓶疗伤丹药塞入鲁平手中,沉声道:
“你先下去疗伤,此事我来处理。”
“川哥,那孙烈已是筑基中期,而且他明显是故意激你……”鲁平忍痛急道,面露担忧。
“我晓得,正因为他是故意,我才更不能退!有些事,可以忍。有些帐,必须当场算清!否则,我秦家何以服眾?”
他唤来两名弟子,吩咐道:“扶鲁执事去静室,好生照料,用最好的药。”
待鲁平被扶走,秦万川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
“点齐人手,隨我去会会那位沙老高徒!”
……
城南,长醉楼,白石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
顶层雅间,丝竹管弦之声靡靡,酒香菜气四溢。
数名流沙城弟子簇拥中,一名青年正踞案大嚼,他面容带著几分沙漠风沙磨礪出的粗糲,眼神倨傲,周身灵力波动赫然是筑基中期,正是孙烈。
“师兄,那秦万川若真找上门来……”一旁有弟子低声问道,面带隱忧。
秦家如今在白石城风头正劲,更有一位能败焚阳郡主的秦陆老祖,容不得他们不担心。
“怕什么?”
孙烈嗤笑一声,隨手將一根兽骨扔在桌上,发出哐当声响:
“他秦家不过运气好些,得了齐国看重,赏了几处產业,就真以为能与我流沙城平起平坐?当年流沙城擂台赛,他秦陆被我亲手击败,今儿子辈的出来,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儘是不屑:
“打了他的人,就是打了他秦家的脸!他秦万川若当缩头乌龟,从此在白石城就別想抬头做人!若敢来……哼,上次在望仙关外围遭遇,打得不够痛快,这次正好叫他知道,什么叫差距!”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伙计惊慌的劝阻声与脚步声混杂。
“砰!”
雅间木门轰然破碎,木屑纷飞中,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当先踏入,正是秦万川。
他身后,跟著七八名神色冷厉的秦家子弟,瞬间將雅间门口堵住,肃杀之气衝散了靡靡之音。
酒楼其他客人与歌姬乐师皆骇然失色,纷纷避让。
孙烈一方弟子立刻起身,法器上手,气氛剑拔弩张。
孙烈却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咀嚼几下,方才抬眼,斜睨著秦万川,嘴角露出讥讽: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火气,原来是秦家二少爷。怎么,手下人不懂规矩,我替你教训一下,这就心疼了?”
秦万川目光直刺孙烈,根本不屑与他做口舌之爭,开门见山道:
“孙烈,废话少说。你伤我兄弟,辱我秦家,此事需有个交代。”
“交代?”孙烈放下快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摊开,一副无赖模样,“你想要什么交代?莫非还要我赔礼道歉不成?秦万川,你是不是在白石城这温柔乡里待久了,忘了修真界的规矩了?拳头大,就是道理!”
他身后弟子发出一阵鬨笑。
秦万川面色不变,眼神却更冷三分:“既然如此,我给你讲规矩的机会。明晚戌时,秦氏演武场,你我擂台一战,生死各安天命。你可敢接?”
孙烈闻言,眼中爆发出浓烈战意,他猛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好!秦万川,算你还有几分胆色!不像你那缩头乌龟……”
他话到一半,故意顿住,嘲讽意味十足,才继续道:
“擂台战?正合我意!上次在望仙关外围让你侥倖走了几招,这次定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狂沙的真正威力!也让你秦家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一点运气就能抹平的!”
“希望你明晚擂台之上,还能如此牙尖嘴利。”秦万川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孙烈一眼,隨即乾脆利落转身,“我们走。”
秦家子弟紧隨其后,如来时一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周围窃窃私语的看客。
孙烈盯著秦万川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重新坐下,对周围弟子道:“都听见了?明晚演武场,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看我怎么收拾这秦万川!”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以长醉楼为中心,迅速传遍白石城各大势力。
“听说了吗?那凶虎和狂沙对上了!明晚演武场擂台死斗!”
“狂沙?流沙城那个孙烈?他筑基中期了吧?秦万川好像才初期?”
“这下热闹了!两家积怨已久,这次怕是要见真章!”
“秦家势头正猛,流沙城是老牌强龙,这场龙爭虎斗,不容错过!”
“开盘了开盘了!赔率已出,速来下注!”
秦氏演武场內,秦玉璇很快收到消息,她立刻增派人手维护明日秩序,同时將消息紧急传讯给仍在慈云山的父亲秦陆。
而当事人秦万川,已回到据点静室,闭目调息。
夜色更深,白石城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暗流汹涌,无数目光聚焦於明晚的秦氏演武场。
山雨欲来,风满楼。
……
次日,戌时未至,秦氏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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