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厉无涯!纳命来!(2/2)
但秦陆的目標,並非她的剑!
他周身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金身诀第一重【金灵覆体】的力量瞬间爆发!右臂肌肉賁张,金属光泽流转,一拳轰向江雪持剑手腕內侧关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江雪发出一声短促痛呼,手腕剧痛,冰魄剑几乎脱手!
一股霸道刚猛的力量顺著她的手臂经脉狂涌而入,震得她半身发麻!
破绽!
致命的破绽!
秦陆左手早已扣住腰间剑柄,眼中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在江雪中门大开的剎那,长剑瞬间出鞘!
“鏘——!”
剑鸣清越!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直刺江雪因痛前倾的心口要害!
这一剑,凝聚了秦陆炼气八层的全部修为,剑光之快,超越了江雪的反应极限!
“噗嗤!”
剑气贯穿了江雪的护体灵光,穿透了她那件品质不俗的防御法袍,毫无阻碍地刺入心口!
江雪身体猛僵!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心口处那柄透体而出的剑尖。鲜血从前后两个伤口疯狂涌出,迅速染红了冰蓝色衣襟。
她张了张嘴,涌出带泡的血沫,眼中神采迅速熄灭。
秦陆手腕一震,长剑抽出。
江雪娇躯如断线木偶,软软扑倒,重重摔在泥泞之中。
秦陆手腕一震,长剑抽出。
江雪娇躯如断线木偶,软软扑倒,重重摔在泥泞之中。
殷红的血跡在她身下迅速蔓延开来,与碧绿的断竹、灰黑的泥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淒艷的画面。
炼气七层,江雪,陨落!
“雪儿——!!!!!”
就在江雪倒下的瞬间,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咆哮,猛地从厉无涯战团中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的滔天恨意,让整个涛竹海都为之一震!
正在围攻厉无涯的谢家修士,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只见厉无涯浑身浴血,多处深可见骨,气息衰弱,但此刻,他双目赤红如血,眼角崩裂淌下血泪!
一股狂暴的猩红光芒,猛地从他乾涸的丹田爆发!
“不好!他在燃烧精血本源!快退!”
谢元魁脸色剧变,骇然惊呼!
他认出了这是修士拼命的禁术,以永久损伤根基甚至折损寿元为代价,换取剎那的恐怖力量!
但,晚了!
“都给我死——!”
厉无涯状若疯魔,完全不顾身后一名谢家修士刺来的长剑!
他双拳紧握,狂暴灵力混合猩红煞气在拳上疯狂凝聚压缩,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
他双拳如开山巨锤,带著恐怖之势,狠狠轰向挡在族人面前的谢元魁!
那已不是法术,而是纯粹力量与毁灭意志的宣泄!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爆鸣,地面被犁开沟壑!
谢元魁瞳孔缩成针尖!
面对这搏命一击,为了族人,他只能挡在身前!
他狂吼一声,將全身残余的灵力疯狂注入一面仓促祭出的一阶上品防御法器之中,同时激发了一张珍贵的金甲符!
“轰隆——!!!”
猩红拳罡撞上双重护盾!
仅仅僵持了一瞬!
“咔嚓!”
“噗——!”
龟甲法器哀鸣爆碎!金光护罩纸糊般撕裂!
恐怖的拳劲余势直接轰在谢元魁胸膛!
“哇——!”
谢元魁身体如破麻袋倒飞,鲜血內臟碎片狂喷!
他重重摔在数十丈外,撞断数根巨竹,才颓然落地,胸口深深凹陷下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家主!!!”
谢家眾多修士眼见谢元魁被一拳轰飞,顿时魂飞魄散!
那股因家主重伤而带来的恐惧和慌乱,瞬间蔓延开来!原本悍不畏死的围攻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
“厉老魔疯了!”
“家主……家主他……”
“挡不住!快退!快退啊!”
谢家修士们惊惶失措,斗志全消,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却,只想远离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厉无涯。
“哼!”
厉无涯一拳轰出,自身也因透支剧烈摇晃,大口喷血,猩红光芒潮水般褪去,露出苍白如纸急剧跌落的气息。
燃烧精血带来的力量如同曇花一现,代价是油尽灯枯!
就是现在!
秦陆斩杀江雪后,目光一直锁定厉无涯。
他敏锐捕捉到厉无涯气息在爆发后的瞬间暴跌!
机不可失!
“厉无涯!纳命来!”
秦陆厉喝一声,惊鸿掠影步再度爆发!身形瞬间穿越混乱战场,直扑那摇摇欲坠的魁梧身影!
厉无涯刚因爆发而力竭,体內灵力紊乱不堪,旧伤新创一起发作,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他勉强扭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衝来的秦陆,眼中满是疯狂!
“秦陆!你也配杀我?!”
他嘶吼著,试图再次凝聚灵力。
但秦陆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时机抓得妙到毫巔!
“破军!”
秦陆手中长剑光芒暴涨!
他没有丝毫试探,出手便是最快最狠的杀招!
三道凝练金色剑影首尾相连快如闪电,分刺咽喉、心口、丹田!
厉无涯仓促间只来得及挥臂格挡。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道血箭几乎同时飆射而出!
第一剑,擦著他的脖颈而过,带起一溜血皮!
第二剑,被他布满土灵力的手臂勉强盪开,却在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第三剑,也是最快最致命的一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气海丹田处!
“呃啊——!”
厉无涯发出一声惨嚎!
丹田被破,他一身炼气圆满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
魁梧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泞和血水。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但丹田被毁,灵力尽失,加上之前的重伤和燃烧精血的反噬,此刻的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大口大口地呕著鲜血,眼神怨毒、不甘、绝望地死死盯著一步步走近的秦陆。
秦陆持剑而立,剑尖滴血,冷冷俯视著地上曾经不可一世的无极门主。
就在秦陆准备上前彻底了结他时,厉无涯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狰狞惨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手,狠狠拍向自己腰间那个沾满血污的储物袋!
“想得到…我的东西?…做梦!!”
他嘶哑地吼出最后一句,眼中儘是嘲弄!
“不好!他要自爆储物袋!”秦万林在后面看得真切,失声惊呼!
秦陆脸色一变,身形急退!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厉无涯腰间爆发开来!
刺目白光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
无数道凌厉的空间碎片、狂暴的灵力乱流、以及储物袋內各种被强行引爆的材料、灵石、法器碎片……
狂暴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秦陆虽退得快,也被几道强横的衝击波扫中,体表暗金光芒剧烈闪烁,金身诀疯狂运转,才堪堪抵挡住。
周围靠得稍近的断竹、岩石,瞬间被切割得千疮百孔,甚至化为齏粉!
白光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坑內散落著一些被炸得焦糊的碎肉和残骨。
厉无涯。
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炼气圆满强者,连同他毕生的珍藏,彻底化为乌有,只剩空气中瀰漫的焦糊血腥味。
……
秦陆收剑回鞘,看著那片狼藉的焦土,眉头微皱。
“可惜了……”
一位炼气圆满,执掌一方宗门多年的门主,其储物袋中的珍藏必然丰厚无比,功法、灵石、法器、丹药……
如今全都在那自毁中化为乌有,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这趟伏杀,战利品的损失,堪称巨亏。
然而,这份遗憾很快被如释重负的轻鬆感取代。
厉无涯死了!
这个压在秦陆头上,天赋卓绝、心狠手辣,极有可能在近期尝试筑基的强敌,终於彻底陨落!
无极门失去这根擎天柱,秦家最大的威胁宣告解除。
想到此处,秦陆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下来。
他目光转向谢家那边。
谢元魁被几名谢家修士手忙脚乱地围著,平放在地上。
他胸口的凹陷触目惊心,气息微弱,脸上毫无血色,显然厉无涯那搏命一击几乎要了他的命。
一名年长的谢家修士正颤抖著手,將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塞入他口中,另一人则不顾自身消耗,双掌抵在他后背,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试图稳住那濒临溃散的生机。
“家主!”
“父亲!”
“大哥!醒醒啊!”
谢家眾人围著谢元魁,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悲痛,再不復之前的狠厉。
“秦伯父!”
谢云峰匆匆向秦陆这边抱拳,声音带著急切:“父亲伤势过重,我等必须立刻带他回去救治!此处……此处就劳烦秦家善后了!告辞!”
秦陆微微頷首,沉声道:“谢兄伤重,速去。此地有我秦家处理。”
谢家眾人如蒙大赦,抬起昏迷不醒的谢元魁,匆匆忙忙地祭出飞行法器,很快就消失在天边。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秦家自己人。
秦陆环视一周。
秦万林、秦万川、秦玉璇、秦玉瑶、秦万之、韩霄、林风都围拢过来,眾人除了消耗巨大外,並无大碍。
场中也就秦陆自己受了一点內伤。
看了一圈,秦陆目光最终落在韩霄身上。
韩霄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小小年纪就到了炼气七层境界,即便放在整个百川郡来说,都算得上是一名天才。
秦陆语气带著真诚:“韩霄小兄弟,此番多亏你出手相助。若非你及时缠住江雪,要拿下她,恐要多费不少周折。”
韩霄爽朗一笑,摆了摆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旁的秦玉瑶,神采奕奕:
“秦伯父客气了!既是玉瑶师妹的事,那就是我韩霄的事!责无旁贷嘛!”
秦玉瑶感受到他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
她上前一步,开口道:“父亲,此间事了,我得立刻赶回山门了。若回去晚了,恐会引起怀疑。”
秦陆理解地点点头。
玉瑶此次出来是处理一件山下凡俗的小事件,拖到今日才回去,確实太晚了。
“好,路上务必小心。”
“嗯!”秦玉瑶应下,隨即转向其他亲人:“大哥,二哥,三姐,三姐夫,万之哥,我走了。”
“小妹记得保重身体!”秦万林微笑道。
“注意安全!”秦万川沉声道。
“瑶儿小心!”秦玉璇和林风也关切叮嘱。
“玉瑶妹妹,路上小心。”秦万之点头道。
秦玉瑶一一回应。
隨后与韩霄祭出一个飞行法器,两人朝著落霞宗方向飞去。
秦陆目送女儿身影彻底消失,確认安全后,才收回目光。
他再次望向战场,目光扫过江雪的尸体,以及不远处那名无极门青年弟子的尸身。
“万之。”秦陆吩咐道,“去將江雪和那名弟子有价值的东西收拢起来。”
“是,父亲!”
秦万之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走上前去。
很快,他就拿著两个储物袋与两件法器回来。
秦陆看著秦万之做完这一切,確认没有遗漏后,才缓缓抬起手,指尖灵力匯聚,一点炽热火焰凭空跳跃而出。
“去。”
他屈指一弹,那点火星落在两具尸体上。
“呼——!”
火焰瞬间暴涨,迅速蔓延將尸身包裹,一股皮肉焦灼的气味瀰漫开来。
片刻之后,火堆相继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和裊裊青烟。
“走吧。”秦陆下令。
秦家眾人不再停留,跟在秦陆身后,迅速沿著预定好的撤离路线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