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十夜宴会（2/2）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长桌尽头的乌鸦人，眼眸中闪过凝重之色。

“嘎嘎，放鬆，只是一个小小的点名仪式。”

黑夜用翅膀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泛著微黄光泽的羊皮捲轴，缓缓展开。

“被念到代號的客人，请简单回应即可。”

“这代表您已正式入席，受到城堡以及我主人的庇护。”

庇护？

陆毅瞳孔微微一缩，他感觉更像是被打上標记。

“子鼠。”

黑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陆毅心头一凛，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他压下喉咙里不適应的异样感，用儘量平稳的声音回应：“在。”

声音透过鼠首的面具传出，带著一种奇特的嗡鸣。

他注意到，在自己回应后，面前桌面上对应位置，一个极淡的、老鼠形態的符文微光一闪，旋即隱没。

“丑牛。”

坐在陆毅斜对面，那个顶著巨大牛首，身形也最为魁梧的身影沉闷地应了一声：“嗯。”

“寅虎。”

“哼。”一个带著煞气的低哼从虎首之下传出。

点名按著十二生肖的顺序平稳地进行著。

卯兔、辰龙、巳蛇……每一个被点到名的“参与者”都迅速回应，无人迟疑。

大厅內的气氛十分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当最后一位“亥猪”用鼻音浓重的声音回应后，羊皮捲轴上的微光似乎稳定了下来。

“很好，十二位尊贵的客人都已到齐。”

黑夜满意地收起捲轴，黄色眼珠闪烁著。

“那么，在正式晚宴开始前，让我们先来一点开胃小菜。”

它用翅膀轻轻敲击了一下自己座椅的扶手。

“嗒。”

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长桌正中央，那光滑如镜的暗色木质桌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著，十三只造型古朴、镶嵌著暗红色宝石的高脚杯缓缓从桌面之下升起，出现在每一位“参与者”以及黑夜的面前。

杯子里，盛著大半杯粘稠，如同血液般的液体。

一股异常甜腻诱人的香气，从酒杯中传递开。

这香气与空气中原本的腐败味道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芬芳。

“此为『猩红之吻』，是城堡欢迎贵客的薄礼。”

黑夜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请诸位满饮此杯，以示对主人以及宴会规则的尊重。”

话音落下的同时，陆毅敏锐地注意到，那个顶著羊首的“参与者”似乎犹豫了一下。

它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没有立刻动作。

是因为这酒有问题？还是……

“规则？”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自羊首旁边，顶著猴首的参与者。

“什么样的规则？饮用这杯东西，是否就是规则之一？”

陆毅凝神倾听，这也是他想要问的问题。

黑夜的鸟喙咧开，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毫无温度：“嘎嘎，这位『申猴』客人问得好。”

“宴会的总规则很简单——存活十日，並让主人尽兴。”

“至於具体每夜的规则，会在需要的时候告知诸位，至於这杯酒麻～”

它的话音停顿，黄眼珠转向那位依旧没有举杯的羊首客人。

“饮下，代表您接受宴会的邀请与庇护，不饮……”

黑夜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则视为对主人，以及对这场盛宴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