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秘议(1/2)
“陛下还来过这等小城?”
王政站在不远处,目光望著城中升起的炊烟,心中有些好奇,这等地方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利於走水路的转运之所,或许巢湖还能练练水军,现在看,可以顺水路南下,攻击长江以南的地域。
“朕就是在这里碰上的杨邦乂与再兴父子。”
吕布乐和和向著城內某处一指:“当时他家大约在那里,那小子当时才到朕腰这边……”,低头比划一下,隨后有些感慨的舒出一口气:“未曾想著,一眨眼都赶上朕的身高了。”
后方王政、余呈、卫鹤几个对视一眼,各自眼角带笑,这等回忆过去的的场面可是不多见。
“可惜杨將军在攻和州,不然也该叫他过来看看以前的家。”王政懒洋洋凑趣一句。
“这小子怕是不愿来这儿,这地儿太小,他现在住不惯了。”
吕布哈哈大笑,身后的旗帜猎猎作响,身旁的武卫將士都露出笑容,视野中,扛枪持刀的身影正在向內走动,不断有將领呼喊著让士卒驻守要道。
城头上的身影又在上方看了一阵儿隨即走下石阶,刚刚准备跨上马背,有马蹄声从城门洞中传来。
余呈、卫鹤两人连忙走上前一步,就见一骑飞快跑过来,战马在眾人面前停住,马上骑士飞身跳下战马:“稟陛下,小的翟进將军麾下军司马刘兴,有宋军八千七百五十三人向我军投诚,来將自称曾是刘光世麾下统制,合肥援军,名叫酈琼。”
“哦?”吕布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走上前几步:“可已经来了?”
“是。”
那士卒点头:“翟进將军命他隨小的一起来,如今就等在城外。”
吕布伸手一招:“请他过来。”
“喏。”
那士卒出去,没多久带著一身常服、手无寸铁的酈琼进来,卫鹤示意曹寧,这少年上前检查一番,方才放他过去。
酈琼见著吕布上前大礼参拜:“原偽宋楚州安抚使、淮南东路兵马鈐辖酈琼,拜见大齐皇帝陛下。”
周围的一群人相互看看,眼有古怪神色,吕布也是眉毛一挑:“你这自称倒是有趣。”
酈琼面色不变:“陛下克北地,灭契丹辽国,如今又打至长江沿岸,可谓战功赫赫,与您相比,赵宋不过乘人之危、欺侮孤儿寡母者,可称偽。”
“哈哈哈——”
吕布仰天笑了一阵儿,方才一挥手:“虽是马屁,却让朕心里舒坦,起来说话。”
“多谢陛下。”
酈琼心中呼出一口气,面上却是一片平淡的起身,恭敬的垂首站在一侧。
吕布看看对方身形,在他军中不算是最魁梧的那一批,不过也没什么失望的感觉,向前走了两步,示意对方跟上:“合肥城下你也在?”
四周武卫握上横刀刀柄,一瞬不瞬的看著这人,免得他衝撞了圣驾。
“是。”酈琼跟上走了两步,听著这话心中一跳,虽说认为这位以勇武著称的皇帝不会拿自己祭旗,但万一呢……
赶忙叉手:“陛下恕罪,小人冒犯大军虎……”
呼——
甩起的手臂带起一道劲风,酈琼的话一滯,就听前方的皇帝声音:“两军对战各为其主,莫说你没对朕的军队造成太大杀伤,就是折了几將,让你前来也断不会因此怪罪於你。”
转回头的吕布面上带著一丝笑容:“这点儿气量朕现在还是有的。”
前来投降的人重新將心落回肚中,酈琼定定神儿,重新换上笑容:“前些日子,陛下的军队差点儿將小人围杀在合肥城下,若不是跑的快,现在已是覆上草蓆一张了。”
“战事一起哪有那般多如果,能跑出来是你的本事。”吕布转过身走著,酈琼连忙跟上。
“朕倒是有些好奇,你分明是走了,缘何又回来了?”
酈琼也没隱瞒將刘光世下狱被清算一事尽数说了,末了感慨一句:“小人不怕在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然若是因朝廷清算而冤屈至死……”
面上表情似是要哭一般,重重嘆息一下:“怕是小人下了阴曹地府也会因怨气衝天而不能转世投胎吧。”
吕布脚下一顿,重又向前:“都这般时候了,赵宋朝廷还会清算你等前线奋战的將士?”
“小人不知,但是小人不敢赌。”酈琼苦笑:“朝中诸公对待敌人,向来不留手,风闻弹劾、军法连坐、逼迫政敌都是有实例可循,纵使我在前方奋战不惧生死,然回了江南,真要拘我,只需一二小吏即可。”
“既如此,你就在军前效力吧。”吕布转眼看著面上露出喜色的降將:“不知你是否愿意將南面的信息告诉朕?”
酈琼一抱拳:“此乃末將份內之事。”,顿一下:“就是怕现在朝廷对地方兵马有所变动。”
“这个无妨。”吕布转身大步而行:“除非赵宋將城池位置变了,不然再是如何改动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酈琼在后抱拳,急忙跟上。
一行人快速走入无为城的州衙,天黑之时,数百骑兵带著军情从城中飞奔而出,向著前线兵马而去。
仲秋下旬,名为酈琼的宋將跟著马灵、狄雷过和州,加入对江南的征伐之中,杀奔真州而去。
而在无为军与和州的齐军则是打造战船,徵集船只,准备渡江战事。
……
江南,安吉。
夏日的金色照过山野的林中,淡淡的炊烟升起,穿著緋红色宋军服饰的士卒围坐一起,烧著热水,看著人將乾粮、肉乾放入铁锅中,又扔进去两块盐疙瘩,不算好闻的气息让附近的人抽抽鼻子,面带无奈之色。
“宋”字大旗下,韩世忠蹲在堪舆图前,咬著手中的饢饼,另一手食指点著:“再往西南走一阵,就是赵构的行在。”,想了想补充:“该是现在皇宫所在吧。”
关胜看看天色:“先不管別的,军中粮草不多了,这两天战马都开始掉膘,再不至临安,怕是先饿死了。”
韩庆和抬起眼皮:“再忍忍就过去了。”,看向韩世忠:“不知能不能像前两日一般,截了宋廷的粮草。”
“难……”
韩世忠沉默一下摇摇头:“最近赵构朝正在调集兵马,咱们诈做宋军,能截了一次粮草已经是露了行藏,若是那些官儿较真,怕是已经在搜寻我等,不宜节外生枝。”
“韩將军说的不错。”
徐寧圆脸瘦了一圈,闻言开口:“左右离著临安不过两日路程,咱们加把劲儿,快些过去就是。”
“不若抢了附近村庄。”韩常面色有些阴鷙:“只要没人跑出去,也就没人知道咱们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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