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父子齐下马 肖想 困境(1/2)
带有狼头的旗帜高高举在天空,箭矢呼啸,在人的视野中来回飞纵。
大地轰隆隆发出震动声响,飞驰而来的马蹄带起草皮、黄土,黑色甲冑上镶嵌的铁片反射著森冷的光。
后方,身著皮甲的轻骑抽出弓箭,身形起起伏伏犹如浪潮向前翻涌,在他们的侧后方,穿著黑色戎装的步卒正组成阵列向前推进。
“宋军在退!”
“不冲,散开绕行!步军头阵!”
狼骑之中,石宝吼叫一声,换来王寅简短的回答,没有违反將令的骑兵。
石宝回了一声“左!”奔行在周围的骑士隨著他的变向跟著轻勒韁绳,向他靠拢。
王寅自然的向另一个方向一指,狼骑霎时间分为两队,在战场拉起两条烟尘划过圆弧疾驰而去。
前方的战场开始压缩,箭矢在空气里擦出呼啸的声音,惨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战鼓声、號角声响起在天际,咚咚、呜呜的声音牵扯著宋军战阵中每一个人的神经。
王善就觉得自己现在呼吸有些急促紧张,战爭的烈度有些超乎他的想像了,印象中,战事不就是杀过去,混战中做掉对方领头的,然后其余人就降了。
现在这是干什么!
也没人通知我第一次上战场就要面对这种规模的战事啊!
十几二十万人的规模,哪里是之前在州里那种打家劫舍围攻城池比的了的。
王善口中发苦,眼睛一个劲儿的偷瞄著四周情况,看看是否有齐军顾不过来的地方。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惊的这人陡然转过头,后方,岳飞的身后,一字排开的十名壮汉赤裸著上身,正奋力击打著一人多高的战鼓,天光下,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油光錚亮一片,正迎著日光的方向还能看著从身上震落下来的汗珠。
王善眼睛抽了一下,心中多少有些腻歪,伸手叫来一直跟著自己的几个心腹:“都特娘注意著些,不想丟了小命,就给老子找宽鬆的地儿,这里不是善茬儿啊。”
几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对视一眼,相互点头。
……
“啊啊啊——”
张用拖著铁棍疯狂的从前方往这边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翟”字大旗迎风飘扬,马上穿著铁甲的翟进一箭射过来,奔跑的身影斜躥而出。
嗖——
箭矢擦著胳膊飞了过去,扎入土中,箭尾露出地面微微轻晃。
“老子入你大娘!你个鱉孙儿,有种下马和你爷爷打!”
张用头皮发麻,边跑边骂,也不知后面那姓翟的將领什么毛病,千军万马中追自己追的这么紧,又没动他婆娘,至於这般执著吗?旁边好几个活人看不见还是怎地。
然而战场上也没时间让他细细琢磨,本能跟著身旁的人向著后方跑过去,不时有人中箭跌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在前面,汤怀带著的长柄斧士也是急急忙忙撤走,战场上退缩的士兵刚刚奔过一片空地,有人“哎?!”一声喊,身子一个踉蹡差点儿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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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著的翟进催马撞倒一人,刚覷准张用后背,胯下战马传出“喀嚓——”脆响,视线陡然转换,黄土地进入眼中的同时,腰腿用力,顺著力道陡然飞起,在空中猛地转过身子落下,惊魂未定之间,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转眼看去,战马一条腿露出森白的骨头,血水正在汩汩涌出。
翟进连忙向脚下看去,一个个碗大的小坑密布这片土地,抬头扫视,地面上还放著铁蒺藜,与此同时,不少追击甚急的战马悲鸣一声摔倒在地。
“停下,退后!”
瞬间反应过来的前京西第一將吼叫出声,有亲卫在后从摔倒挣扎的战马身上拿下號角,吹响。
短促低沉的號角音在战场上空迴荡,奔跑追袭的骑兵开始勒停战马。
“射、射、射,快射——”
战阵中,几个指挥神臂弓与弓箭手的宋军高叫出声,箭雨瞬间向著阵前倾洒过去,不少被迫下马的骑兵没有防备,顿时一片惨叫声。
后方跟进的步盾连忙顶著上前,期冀將这些下马的人拉回去。
变故来的太突然。
原本正处於上风的齐军攻势被止住,后面压阵的吕布接到前方回来的令骑稟报后,连忙做出应对,传令骑兵向后,將前方战场先交给步卒,一面传令卢俊义、徐寧等降將领兵上前接应正面战场。
与此同时,刘錡麾下乔仲福、岳飞麾下徐庆、以及酈琼三將各自带著麾下精锐兵马上前,將退下来的兵马护回阵中。
战场上,两边十数万兵马再次对阵而行,正面林冲、唐斌仗著麾下陷阵营全身重甲上前,碰上刘錡麾下派出步人甲。
两支各自穿著重装的兵马在后方穿皮甲步卒的掩护下廝杀混战,砰砰乓乓的金属交鸣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在两军之间爆出。
步军靠著盾甲跨过满是碗大坑洞的地面,吶喊声、箭矢、刀锋、枪矛下溅出的鲜血覆盖了这片土壤。
衝锋、廝杀,齐宋两军锋线的士卒轮换了数次,卢俊义、徐寧等將亲陷战阵数次,皆是在危急时刻被神臂弓与硬弓射了回去。
下午之时,步卒填平了坑洞、扫清了铁蒺藜,战马踏地的声响再次在地面上响起,然而已经稍稍適应烈度的宋军步卒硬顶著压力坚守阵线,让杀上去的骑兵一时间无法硬突进去。
隨后,刘錡麾下王彦领著八字军与岳飞组建的千余骑兵陡然杀出,让正在冲阵的关胜、索超措手不及,双双领著兵马败退下去。
王彦、岳飞两人又急忙转入阵中,顺著大阵支援被牛皋攻打甚急得侧翼。
天光西移,吕布面无表情的看著面前惨烈的战场,心中波澜不惊。
战事刚刚进行一日,不能將战阵击溃乃是正常,十数万人有时候打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之事。
望一眼西边漫天的红霞,转头轻声吩咐一句:“传令收兵。”,一勒赤兔的韁绳,战马骚动的模样安静下来:“宋军看来有了些改变,不过还是困於战马不足,今日一战,也不知是否將他们弱点全暴露出来。”
金鸣之音响起,前方廝杀的声音隨著金属敲打之音渐渐弱了下去。
房学度骑著战马上前几步:“陛下有计较了?”
“也不算什么计较,不过是待宋军这股气泄下去。”吕布眯著眼笑笑:“今日这战场的宋军或许是知晓乃是危急时刻,血性倒是比往常高出不少,只是这等士气不知他们能在铁蹄下撑过几时。”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房学度捋著三柳长须嘿然一笑:“除非他们也如我军般以军功为最,不然也只能饮恨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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