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掳二帝(1/2)
第1216章 掳二帝
旭日悬掛正中,天光照射在每一个在屋外的人身上。
汴梁城中,隨著黑色队伍向城內的侵染,逐渐爆发出零星的廝杀。
不知是何人偷袭了进城的士卒,有人惨叫过后,大批穿著黑甲的士卒红了眼,持著刀盾的人上前掩护著后方的同袍。
手弩、强弓被人拿出,箭矢从空中射过去,破空的呼啸声过后,是带盾的身影上前,刀光枪影在狭小的空间內闪烁,隨后几声惨叫发出,几个穿著布衣的身影被人从角落脱出,扔在街边路旁,等著清扫的队伍过来运走。
四面八方,零星爆发的战事让不少齐军士卒受伤,代表著有敌人的竹哨时不时的吹响,渐渐增多的士卒开始將城內压制。
自然这些声音是在皇城中的人是听不见的。
“郭京跑了……这廝是怎敢的,他怎么敢的,他是怎么敢的!”赵桓在房中转著圈,右手拇指塞在嘴里,口中不住念叨,时不时用牙齿咬著指甲,一双平日看起来甚是清澈的双眼有些发直。
“官家……”
孙傅擦著额头的汗水,他一路跑从城门穿小路跑回来也是累的不轻,此时看著正在转圈的皇帝心中有些焦急:“咱们还是快些准备跑吧,再晚就……”
“跑?!”
赵桓双眼无神的直直看著他,让这兵部尚书一时间住了嘴说不出话,半晌突然神经质的一笑:“跑去哪里?齐军入城能不抢四门?他东南两边还是水军,进了城连船进船出都要看他们眼色,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孙傅神色哀伤,虽是心知自家少帝说的是真,仍是在劝著:“官家,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
君臣两人正说著话,殿门咣一声打开,有內侍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官家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外面齐军堵住皇城,要您与太上皇出去。还说……”
看一眼两人:“还说您半个时辰內不出去,就挥军攻入皇城中。”
“这么快……”
赵桓失神的呢喃一句,一屁股坐下:“怎办,这是要朕的命啊。”
……
同一时间。
万岁山,庞大的皇家园林中,各种怪石矗立其中,一条引来的活水做为河流,上有拱桥任人驻足游玩。
河流两岸种著各种树木花卉,在此温暖之季,各种顏色的花朵爭奇斗艳,端的是一个好去处。
平日赵佶带著自己的亲信朝臣在此生活,整日就是饮酒作乐,写诗作画,兼且时不时给自己那个坐在官家位置上的儿子添添堵。
只是这时候万岁山处没了平日的欢声笑语,一个个皆是面带愁容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太上皇。
“让……让我出去?”赵佶坐在石凳上,整个身体抖个不停:“为……为何他们会来到这里,啊?赵桓在干什么?城池这般快就破了?这是汴梁啊!汴梁!我大宋国都,二百年屹立不倒的国都啊!”
四周人皆是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还是前来报信的人开口:“太上皇,外面领军的那人说只给咱们两刻时间,若是两刻之后不出去,他就杀进来。”
“野……野蛮人!”
赵佶气的手直哆嗦:“北贼不是標榜自己是汉人立朝,怎地这般不知礼数,如何能说的出这种话的!”
“太上皇……”那人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外面那些人的旗帜是完顏与耶律,好似確实不算汉人。”
“我……”赵佶面上一股吃了苍蝇的神情。
童贯、高俅两个相互看看,凑过去开口:“太上皇,咱们还是准备准备吧,万一那些人真杀进来,微臣等人没事,若是伤著您就不好了。”
赵佶哼哼几声,一摆头:“不去。”
童贯还想再劝,尚未开口,外面一阵喧譁之声,几声惨叫隨即传过来,这边的人顿时惊得齐齐站起,目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过片刻,几道穿著黑甲的身影从几块怪石后面转出来,当先行走的武將身形雄壮,走动间虎虎生风,再看两旁,都是一水儿的壮汉,观其穿著都是军中將领形象。
后方脚步声轰鸣,数十持著强弓硬弩的黑甲士卒跑过来,齐齐对著这边。
“太上皇小心……”
本能的说了一句,隨后童贯吸一口气,忍住心中忐忑,上前挡在赵佶前方:“你等是何人!意欲何为!”
完顏娄室打量一下那边的宋国太上皇,摇摇头,懒得搭理前面的太监,目光转动一下,身旁完顏活女抬起手弩对著童贯:“阉人滚开。”
童贯嘴角抽了抽,適才鼓起来的勇气在手弩之下前顿消,低垂著脑袋闪开,赵佶有些惊慌的看他两眼,咽口唾沫,看著完顏活女,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你……你要做甚,我乃大宋太上皇,与你等皇室相当,安能如此对我。”
完顏娄室一抬手,將儿子的手臂按下去,看著赵佶拱拱手:“大齐镇东將军完顏娄室,见过太上皇陛下。”
放下手臂,双眼直视对面:“我朝陛下有请太上皇过去。”
赵佶嘴唇囁嚅几下,勉强开口:“不……不是说,两刻钟吗,这……这还没到……”
“你等也未曾遵守过与我朝的约定。”完顏娄室冷笑打断他的话:“本將说两刻钟就是骗你的,你又能如何?”
脸色一沉,挥手向前:“押回去,但有反抗,就地格杀!”
“喏!”
数十士卒轰然应了一声,抽出腰间铁刀上前,赵佶、童贯、高俅等人站在那瑟瑟发抖不敢吱声,被这些女真士兵一人一个押著向外就走。
完顏娄室冷眼看著他们被押出去,“万岁山……”有些好奇打量下这里,迈步走上拱桥,完顏活女、耶律马五、乌林答泰欲等人跟在他后面一同上去。
站在高处向外看看,完顏娄室撇撇嘴:“不实用的地方,既不能御敌於外,也不能在此埋下伏兵。”
耶律马五在旁斜他一眼:“这地儿就是修来给人看的,自然没想著能做军用。”
“……劳民伤財。”完顏娄室仍是摇头,隨后转身:“罢了,反正你们契丹贵族当年玩的也不见得比这个差。”
耶律马五一愣,回身一指他:“哎!俺……”
完顏活女转身拍他肩膀一下:“俺们都看著呢。”,隨即从他身边走过去。
手指再指完顏活女:“哎……”
啪——
乌林答泰欲拍上他肩膀:“实情如此。”
说罢也跟著走了。
“俺……嘿——,还没地儿说理了!”
耶律马五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缩回手,摘下铁盔盘一下脑袋上的髮髻:“俺们顶多是圈猎场弄帐篷,买海东青玩、盘东珠,了不起圈个牧场,哪能和这儿比。”
四下看看,风景如画,山石、树木、花卉似乎每一样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耶律马五在脑海中想了想,似乎移动任意一个到別的地儿都有些彆扭的感觉:“嘖!比不了,比不了啊!”
摇头晃脑的下了桥,带著几个亲卫向外边走去。
……
日光在走。
皇城上的禁军士卒紧张的看著一队队穿著黑甲的士兵过来,有骑兵从前方呼啸而过,从城楼上远眺,扬起的黄沙拉成一条直线,在马蹄轰鸣声中转折而过。
“这是怎生回事?別是派骑兵將皇城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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