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將启(1/2)
夜色中的大名府在欢庆,杜允將今日击退齐军进攻的消息传的大街小巷皆闻,不少捨不得家业的富户大官人得知大喜,纷纷在城中酒楼买醉相庆,如同已经大获全胜一般。
喧囂的夜晚,穿著军衣的士卒跟在军將后面行走在街市之中,时不时看著喝的五迷三道的汉子扶著墙壁弯腰呕吐。
“真是……不过將他人试探的进攻打退,杜留守就说的好似打到那燕京一般,还有这些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竟然喝成这般模样。”
王贵捏著鼻子走过一处街口,適才刚有一醉汉忍不住吐在墙角处,至於明早会不会有人骂街……
管他呢。
“城中压抑已久,这般宣泄一下也好。”岳飞压著剑柄,抬头看下清冷的月色,长出一口气:“不过確实有些过了,若是之后苦战,城內人怕是会承受不住陡然加大的压力。”
“听闻今日进攻的都是北面各城投降的守军。”
王贵挺著將军肚,摸了一摸,面上颇为不满:“都是没骨气的东西,竟然转头就来打咱们,白吃这般多年军粮。”
夜色之中,士卒行走的声音整齐,岳飞只是微微侧脸:“助紂为虐之人定然是不得好死,承皇恩而叛者,等战事结束,自会清算。”
“鹏举兄也莫要气恼,閒聊而已。”王贵看著前方一本正经的友人,摸摸脑袋,訕笑一下,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不,今日城头那个叫李师雄的立了功却没得赏赐,听闻是杜留守说待战后统一发放,他麾下士卒都是满肚子怨言,最后还是他自掏腰包给麾下人发了些钱才勉强平息。”
“……世事艰难,或许杜留守也有苦衷吧。”岳飞勉强说了一句,沉默一阵,隨后停下脚步:“你先带著人继续巡弋,我去找下宗相商量明日城防之事。”
说罢,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还是这驴脾气。”王贵看著他背影笑了一下:“这事儿是那狗屁留守喝兵血不讲究,想帮人就直说啊,咱兄弟都是支持的,还能拦著不成?”
转头看著十几个士卒,看他们也是一脸笑容,大眼一瞪:“行了,都打起精神,继续巡逻了。”
十来人低低应了一声,拿著刀枪继续跟在他身后向前走著。
岳飞自己一路疾走,路上有巡卒看著他没去阻拦,守著府衙的人都识得他是宗泽麾下爱將,將其放进去。
一路疾走至宗泽屋门口,还未推开,里面传出一把耳熟的声音:“宗相,城中能战之人不多,这李师雄是员驍將,杜留守如此吝嗇钱財容易伤了人心,今后不说士卒作战不用命,万一將领因此心生不满,在齐军囤兵城外之时,岂不是自毁长城雪上加霜?
还望宗相出面安抚一下李將军与其麾下士卒,莫要让为国而战之人因此心寒。”
岳飞眉头一挑,没有立时推开门进去,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见一个宽厚的背影正对著这边,耳中宗泽有些诧异的声音传来:“未曾想李都监竟是因为此事过来。”
大名府兵马都监李成?!
岳飞怔愣一下,里面苍老的声音继续说著:“此事老夫也已经知晓,自不会放之不管,不过……”
带著些笑意的声音传出来:“老夫一直以为你与李师雄不睦,未想会因此事为其说项。”
“下官与其关係是一回事,此时其立功而不能得赏是另一回事,不可混为一谈。”
门外,站著的岳飞沉默几息,转身静静的离开这边。
天上的月色照著下方的人影,岳飞看著城中巡卒而过,影影绰绰,並不孤单。
……
翌日。
城外的齐军先锋並没有攻城,韩世忠、牛皋、完顏娄室三人对著城外的堪舆图研究半晌,又找来熟悉此地的士兵问了,方才派兵前去北门做出攻城姿態,摇旗吶喊的同时,命人从北城门外挖掘隧道,意图通过此处的古河道挖入城內。
宗泽早在战前就命人在各城角置备八巨瓮,空瓮倒放,瓮口蒙生牛皮,又以盲人在此监听地下动静,同时为辅助监察,撒小米於疑点地面,专门派著士兵在此监察。
待两边的都有人来报地下有动静时候,宗泽连忙命人灌入金汁毒草熬煮而成的汁液,又扔了毒药烟球进去,顿时地下一片咳嗽呕吐声响。
城外几將见討不到便宜也不逞强硬攻,隨即停下攻城举动,將军队后撤传讯在后的吕布,一面修筑军营,只等著援军来到。
不一日,吕布的大纛进入斥候的视野之中,帅帐里的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近几日的战报,包括几將对城內宋军的评估一同匯聚过来,让风尘僕僕的眾將面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吕布將军报看完,传给下面的人,宽厚的手掌在手腕上捏了捏:“还以为这大名府和前方的城池一样,都是怂货软蛋,没想到来了个硬骨头,不然朕一直以为宋人的身子骨都是脆的,一触即碎。”
这话说的帐中將领都是笑了起来,韩世忠站起身,抱拳:“陛下,末將等一路下来没带多少攻城器械,这才让城內之人囂张一时,恳请陛下將火器营调上前方,末將愿为先锋,取城內守將首级献上!”
狄雷站起抱拳:“陛下,韩將军他们打了一路,也该著末將上阵了。”
“陛下,让末將上!”
“陛下……”
吕布看著一帮请战的將领,面上带著满意的神色,不过想起一事,朝著余呈挥了挥手:“將大名府的堪舆图拿上来。
另外传那个献图人过来,给眾將讲讲。”
隨后看向战意盎然的眾人,伸手向下压了压:“都莫要焦急,前两日有人向朕进献城防图,虽说如今大名府定然重新部署防线,但多少也能借鑑。”
站起来的韩世忠、狄雷、鲁智深等人相互看看,这才坐下静静等著。
不多时,余呈將一张重新临摹的城市堪舆图掛起,外出去找人的宿义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身形匀称,面如冠玉的青年,这人上前恭敬行礼。
“小人燕青拜见陛下,见过各位將军。”
“起来吧。”吕布坐著没动,笑著向他开口:“与诸位將军讲讲这城內的分布。”
“喏!”
站起来的青年恭敬垂首一下,隨后抬头面向眾將,帐中有声轻“咦?”传出。
卞祥起身看著燕青半晌,在他开口前发问:“这小哥儿,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將军贵人多忘事。”燕青看著两人眼睛一亮,笑著抱拳:“小人原是河北第一枪棒卢俊义卢大官人家的小廝,將军以前同孙將军、杜將军前来与我家主人以武会友之时,曾赏下真容与小人相见。”
“哦……是你啊,俺就说看著眼熟。”卞祥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看著他:“那卢俊义呢?”
燕青连忙开口:“我家主人在河间府之时就弃暗投明,如今亦在军中效力。”
“好好好,回头带著他来找俺敘旧。”卞祥哈哈大笑,又向吕布与帐中眾將拱手致歉,隨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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