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奚王之死(2/2)
萧干吐气开声將耶律宗电的刀盪开,他早用余光瞄著周围战况,周遭的士卒就这一会儿死伤不少,甚至有人转身跑开,趁著耶律宗云未挥刀砍过来,一把將手中刀扔地上,脑门儿崩起几根青筋:“那你们倒是给俺投降机会啊!一刀刀的,俺有时间降……”
“看刀!”
噗——
怒吼的声音顿时静默,围著萧乾的耶律宗云、宗电、宗雷神色复杂的看著前方弃刀的奚人王脸上变顏变色,又將目光看向正將刀收回的耶律宗霖。
“为……为什么?”
缓缓转头,萧乾眼神复杂的看著耶律宗霖,伸手向后抹了一下,左侧的臀部一片火辣辣的疼,低头看看手中的鲜血,又看看带血的刀锋:“弃刀了啊!俺弃刀了啊!弃刀了为什么还砍俺!”
“没……没收住。”耶律宗霖偏过脑袋嘀咕一声,接著一挺腰杆儿,转头对著萧干一板脸:“你这廝弃刀太慢,要早弃刀,哪里能受这一下?”
萧干顿时大怒,一张脸变得血红,放开嗓门大骂:“放你娘的屁!”
耶律宗霖眨眨眼,仍是一本正经:“俺没听著俺娘放屁。”
耶律宗云、宗雷齐齐捂脸,耶律宗电將手中长杆大刀向萧干比划一下:“要刀不,俺可以给你。”
“……”
萧干脸上肌肉控制不住的一阵抖动,眼看四周狼骑杀散自己麾下的士卒,铁青著脸看了耶律四兄弟一圈:“你们四个是来消遣俺的是吧!好歹咱们也同朝为官过,要杀就杀,何必这般折辱俺!”
“那不行。”耶律宗云放下手摇头:“陛下下令要活捉你,所以萧太师。”,手中刀向著旁边一摆:“请吧。”
几个狼骑上前,將萧干从马上拽下来,看他左股伤的重,怕他失血过多,上了药给他裹了层布,押著他走去一边看押。
城內的廝杀吶喊渐渐停止,大批的黑甲士卒进入城中,一面搜寻漏网之鱼,一面將捉到的萧干麾下將领、官员押入官衙。
寒风萧瑟,萧干被横在战马上驮著,偶尔转动一下脑袋看看街上的景象,麾下不少叫的出、叫不出名姓的將领被五花大绑的推搡过来。
他甚至能看著自己侄子的颗头颅被一满面痞气的齐军將领系在马脖下。
萧干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战之下,多少奚人豪杰丧命被俘,就连他这个王也是自身难保。
战马踏入原先的府衙,有武卫士卒上前看过,隨后挥手放入,到了院中,跟著的狼骑伸手將他拉下战马。
下身传来剧烈的疼痛,萧干一时间没能站稳,旁边耶律宗雷一把拉住他:“萧太师……”,沉默一下:“让人扶著走吧。”
向后示意一下,两个狼骑上来,一左一右架著他。
“哼——”鼻孔哼出一个音,萧干儘量將身子挺起,然而到底是受伤之躯,只能一瘸一拐的向前走著。
“好在俺提议去的东门,要不然这般大功劳还跟咱们无缘。”耶律宗霖在前方用大拇指一指自己鼻子,脑袋都快仰上天:“大哥、二哥、三哥,往后请叫俺福將好了。”
“俺看你確实是块酱,味儿真大。”耶律宗电看不得他这般样子,伸腿踹了一下:“一会儿看著陛下,记得別出丑。”
耶律宗霖一脸骄横,隨手拍拍被踹的地方:“俺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其余几个一块斜眼看他,萧干嘴角抽动一下,终是“哼——”一声,有些不堪受辱的將脑袋瞥开。
怎地就被这憨子给拿了……
晦气!
前行的道路,越来越多的披甲武卫站在两旁,皆是手持大盾长枪,腰间悬著横刀,有持著弩弓的士卒在后警惕的看著走来的人,没一会儿有人上来收走几人的隨身兵刃。
“拜见陛下,敌酋萧干带到。”
几人一同跨入,耶律四兄弟连忙上前行礼。
后方萧干被狼骑架进来,看著吕布撇开头。
“跪下!”
旁边的狼骑见状大怒,伸手推了几下,又伸脚踹他腿弯,萧干咬牙硬挺著,两人当即怒从心头起,拿起腰间悬掛的横刀,连鞘对著萧乾的腿弯就是一下。
“呃——”
萧干闷哼一声,连忙侧转过身子,向著右边砰的摔倒在地,鲜血顿时渗透了包扎大腿的布巾。
“做的不错,战后自有封赏,现在起来吧。”
吕布挥挥手,耶律四兄弟大喜,连忙起身站到一边,耶律宗霖对著自己兄弟挤眉弄眼一阵,见没人理他,顿感无趣,消停下来。
“萧干……”吕布也没去管那边的小动作,大氅摆动一下,走近几步看著侧躺在地的奚人王,看著那受伤的部位眉头一挑,却没多说什么:“倒是让朕好找。”
萧干满头汗水的看看吕布,又闭上眼睛:“要杀要剐隨便,若是想俺投降,休想!”
“投降?”吕布蹲下来,哼笑一下,伸手拍拍萧干脸颊:“朕要你投降做什么。”
地上的人一愣,睁开眼睛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来人。”
吕布站起身,有武卫扶著腰间刀柄走进来。
“押他出去。”吕布挥动下手,向下看著的眼神毫无感情:“明日午时五马分尸,让这城中的人都来看著……”,抬头看向面前的武卫挥动两下手。
“喏!”
几人上前,一把抓起萧干往外就走。
“嘶——”碰了伤处,萧干忍不住吸一口凉气,口中怒骂一声:“姓吕的,你早晚也会不得好死!老子在地府等著你!”
“闭嘴!”有武卫伸手给他一巴掌,仍是骂不绝口。
“哼——”吕布瞥眼外面,也不去管,只是走回主位坐下:“让军中的人速度快些,休整一夜,待明日……”,伸手点点外面:“那廝死后,速度东进,扫灭平州之乱!”
“喏!”
堂中眾將齐声大吼,声震屋宇。
……
夜降下来,天空中繁星密布,烟火的气息在卢龙城內縈绕,持著火把的齐军步卒走过寂静的街道,对两旁隱约传来的哭声充耳不闻。
偶尔有人指著一个方向发出一声“有人!”,持著弩弓的士卒先是一箭过去,顶盾的士兵在后方火光照耀下迅速前行,几声金鸣之声响过,又再次恢復平静。
翌日一早,大军在號角声中集结,打著卞字大旗的军队开出城外。
而在西北的遵化,有人將绳索系在五匹战马身上。
“行刑——”
马蹄声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