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堵门(求月票)(1/2)
天色擦黑,火把点起,蜿蜒远去的火光连成一条火龙,夜风之中明灭不定,在河水中投下模糊的光影。
人喊马嘶,水流在军队的脚下发出衝撞物体的哗哗声响。
战马降下速度,在一声声骑士的命令中踏上陆地,隨后小跑著驮著主人去往相应的將旗下。
兵马正在渡河匯聚,得利於恩华城已经被完顏娄室拿下,先在此铺设浮桥,连通河水两岸,让中军拼凑奔来的七千余骑兵不用受那渡河之苦。
四周数支火把点燃,高大的“吕”字大旗在火光中看的清晰。
赤兔喷吐著热气,四蹄轻踏一下地面,偶尔晃动下脑袋打出个响鼻,显然是这一路下来奔跑的舒爽,此时风一吹,让它颇为凉快,是以心情正好。
前方有马蹄声音响起,数名左武卫骑士伴著几个斥候妆束的骑兵过来。
穿著皮甲的士卒骑术精湛,拉住战马的同时跳下,单膝跪地抱拳,略微有些女真口音的汉话说出口:“陛下,俺乃平东將军麾下斥候,奉命稟报前方军情,辽军於大定府北三十里处修建大营,似是要在彼处安营扎寨,完顏平东已经率军去袭军营。”
说著掏出竹筒递上,一旁弃了自家兵马给宿义带领,孤身前来护卫的徐文连忙上前接过,检查一番递给赤兔背上的吕布,雄壮的身影拿过情报,看著那女真斥候。
“何时的事情?”
“今日过午时候。”
“先去一旁休息,等下为大军做嚮导带路。”
吕布点头挥下手臂,那骑士连忙“喏。”一声行礼走去一旁,掏出清水与军粮补充体力。
低头將文书从竹筒中倒出,仔细看了两遍,吕布向著旁边吩咐:“让后面的骑兵快些过河,再传令奚胜带步兵急行过来。”
隨手將纸朝旁一递。
徐文上前接过看完的情报,掏出火摺子撩著:“陛下,完顏平东那里是否需要支援。”
“不需要。”吕布看著那张记载军情的纸张燃起:“完顏娄室此人打仗还是不错,他既然敢出兵袭击辽军大营,自然是有著把握,朕信他不会出问题。”
顿了一下又开口:“就是不知辽军大营建造如何,若是差的话,还能多踹两营。”
徐文咧嘴一笑,有些神往的道:“末將也不知有没有那机会领著骑兵踹人营盘。”
“你这竖子……”吕布瞪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在这儿和朕使心眼儿探听消息?”
“嘿嘿……”
徐文搓搓手,諂媚的笑一下,什么也没说。
“老实做事!”抽出腰间的换首刀,连刀带鞘的在徐文肩甲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有能力,自然可以独立领军,先给朕將右武卫带好。”
“喏。”
徐文认认真真低头行了一礼。
夜色之下,骑兵在火光的照耀下集结起来,黑色的甲冑反映著光芒,显出一抹橙色。
不多久,继续行进的命令传了下来,火把组成的龙蛇向著南边继续行去,夜晚的寧静被战马奔腾的声响敲碎,本该在黑夜出没的鸟兽隱没起来,就连两旁黑漆漆的林野也在此时收起恐怖之相,露出人畜无害的树木本体。
子夜。
月光在树梢上散发清冷的光芒,白燁林中如往常一般寂静,战马围成一个个圆圈,裹著毛毡的女真士卒没有卸甲睡在圈內,有守夜的人提著弓、拿著箭,在林中隱蔽的走动著。
某一刻,睡熟的身影猛的坐起,眼睛四下扫视一下,又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连忙起身:“有情况。”
“活女怎地了?”乌林答泰欲一个翻身,拿起铁刀坐起。
“有大批战马的声音。”
受到提醒的明义將军屏息听了几息,猛的站起:“斥候呢?”
话语落下的时刻,四周越来越多的人醒了过来,白燁林外面传来马蹄声响,奔腾而至的骑士四下看了看,跑去中间完顏娄室处跳下战马:“稟將军,陛下带著骑兵从北而来。”
“走!”完顏娄室眉头一挑,睡意顿时飞走:“快些去迎接陛下。”
当下同著自己儿子以及完顏宗翰、乌林答泰欲两將飞身上马,带著百余骑兵跟著斥候奔驰而去。
点点火光在黑夜里逐渐接近放大,穿著黑色衣甲的身影能够在晃动不定的光芒中若隱若现,一匹匹战马喘息著走了过来,牲畜的汗臭味与人的气息混合一起,让这附近的空气变得不怎么美妙起来。
“你等引领前来的兵马去林中。”
完顏娄室吩咐左右,隨后同著几將逆著兵马行进的方向而行,先是见了作为前锋而行的酆泰,打过招呼向著吕字大旗继续奔驰。
不一刻就到了中军处,见著赤兔上的身影,连忙甩鐙下马,趋近上前抱拳行礼:“末將拜见陛下。”
“行军打仗,不用这般多虚礼。”吕布在马上挥手,就著火光打量几將一番:“看你们样子……劫营十分顺利啊。”
完顏宗翰站直身子,闻言笑笑:“辽狗已经成了软弱之辈,不足为惧。”
左右兵马继续前行,吕布催动马匹:“先上马,去你们那边休息一下。”
后方跟著的徐文、余呈、卫鹤三將跟在赤兔之后,眼神扫视著四周的黑暗,夜晚的环境难以远视,总是让人有所不安。
“陛下这边请。”
完顏娄室几人转身上马,促马走在侧边,行进之中完顏宗翰呵呵笑著:“陛下如何亲自前来,这中京虽说地势平缓,然也是辛苦。”
“你怕是忘了朕也是武人出身,行军打仗乃是平常。”
身旁几人奉承声中,吕布在马上隨意的说著,看眼白燁林:“辽人的探子没找到这边来?”
“回陛下,附近五里尚未发现敌军斥候出没。”完顏活女在马上欠身回话:“末將自南下,统领军中斥候多与辽军的侦骑交手,能够肯定他等並未接近此处。”
“如此说来,这里倒也安全。”吕布在马上点头,扫视一下四將:“你等前去劫营一次,可曾发现辽军在大定府附近立营所为是何?”
“这个……呃……”
完顏宗翰口快,说了俩字见皇帝看过来,顿时有些紧张,看看完顏娄室,又望望乌林答泰欲,见他二人没有开口的跡象,硬著头皮继续道:“末將以为辽狗如今也是进退两难,或许其出兵之时是打著北上决战之意,然末將观其军中士气不高,將领、士卒都无战心,触之即溃。
若是此时返回大定府,这一出一回,本就不高的士气將会荡然无存,不说多少人做逃兵,就是出现譁变也不足为奇。”
黑夜之中,赤兔打了个响鼻,吕布伸手抚摸下它的鬃毛,一双虎目微微一眯:“说的不错,以朕观之,怕是对方的统帅不足以统帅如此多人。”
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並不是谁都可如淮阴侯一般。”
四周听著他话语的將领点点头。
完顏活女、乌林答泰欲对视一眼,同时发现对方眼中的疑惑,相视几息,后者向他使个眼色,瞄一眼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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