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聚集(1/2)
长风吹拂过原野,盪起无边绿浪。
西边萧海里、縻貹、袁朗同著李宝、危昭德、张家兄弟、呼延庆五个水军將领势如破竹一般拿下三州之地,皆是稍微整军之后,隨即派出骑兵先行。
西进之路对他们来说是一片坦途,时至今日,不过才在盛吉城小战一场,只半个时辰就结束战斗,隨即城內的官员开门投降,到是让憋著想要获取战功的士卒烦闷的很。
河面上,几艘海鰍船的外轮运转如飞,李宝、危昭德、呼延庆三人作为先锋的一部分率船队逆流而上,水浪轰鸣,时不时借著风力向前航行一段,竟是比在陆地上的马军行进还要快些。
轰轰轰——
马蹄敲响大地,呼延灼、董平身披白色披风带著一千二百骑兵飞驰前行,后方的兵马多、带的东西也多行进的要慢上一些,毕竟大军行进不似他等千多人这般方便。
两个將领凑在一起,都是面沉似水,董平奔行之间突然啐了一口唾沫:“狗屎!这般下去你我两人怕是此战结束也捞不著一丝半点儿的功劳。”
呼延灼没有吭声,只是阴沉著脸,看坐下马累了,隨即发出军令,千二百人的马军缓缓减速,小跑著继续前行。
轰鸣声在大地上渐渐减小,马匹吐著热气,迈动小碎步在地面上向前不住行进。
“眼看山上不少人官职都比咱俩高了。”董平黑著脸靠近呼延灼,神色难看:“结果你我还是一个武猛校尉,一个振威校尉,这叫什么事!”
狠狠捶了下大腿,“哎——”的嘆口气。
战马顛簸,呼延灼整了下甲內穿著的红色战袍,终於开口:“董兄弟,你最近几日颇似彭玘老弟。”
董平“噶?”一声抬起头,面色顿时涨红:“放你的屁,老子啥时候成了那个话癆?”
顿了顿,有开口:“我只是不平罢了,你我一身本事,立下功劳不少,结果却连点儿封赏都没有。”
“……谁让咱们差点儿让上官死掉。”呼延灼嘆口气:“只是没有封赏已经是万幸了,搁在南边,就算上官最后还活著,你我现在九成九都没命了。”
马蹄声在耳边响著,偶尔有兵甲磨擦之音掺杂其中,董平沉默一下点点头:“……这倒是,南朝中那些大头巾心眼儿都是黑的,老子在河东为將的时候,就蹭见著他们那等齷齪手段。”
“是啊……”呼延灼轻轻嘆口气:“你我已经是幸运的了,况且萧將军还让你我做先锋先行,分明是打著让你我立功劳的主意。”
董平张口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再旧事重提,真会被当成彭玘那等人物,到时自己在军中的名声就臭了,这可和他风流双枪將的身份不符。
“莫想那般多了,你我还是快些前行。”呼延灼振奋一下精神,伸手摸了下臂甲,冷硬的触感传入手心,使劲捏了捏:“先不论別的,前面兴中府总算是有仗打的。
萧將军为人你我也知道,若是立了功劳定然会帮著请封赏,到时你我就脱离这杂號校尉的尷尬处境。”
董平也是振作几分,策马向著前方而行,不多久,天色渐晚,在河道旁寻了个地方安营扎寨,与水上的战船遥相呼应。
……
后方三里,萧海里解下披风交给一旁的亲卫,前方呼延灼、董平二將自然是將军情传递迴来,就著火光翻看下没有什么事情,隨口吩咐下去几道军令:“让山士奇、陈贇二位將军值夜,传令水上的张家弟兄,让他们提高警惕,粮草都在船上,莫要被人摸上去。”
独眼隨后扫视一下,谨慎中带著一丝兴奋。
传令兵当下应诺而出,萧海里这才坐下来,作为前辽国將军,终於有了向当年那些人报復的力量,这对他这个苟活下来的人而言,乃是一件大喜事。
帐帘掀动,縻貹那张黑乎乎的大脸探进来,“没歇著啊。”说了一句,走入进来,高大的身形走动间,帐中的烛火一阵晃动。
“怎地有空来俺这里?”萧海里笑了下,看下桌上放著的水囊,抄起来,向著他一扔。
縻貹一把抓住,液体晃动撞击声中,拔开木塞灌了一口:“嘶……好酒!”
砸吧砸吧嘴,又喝了一大口方才盖住口子拋回去:“营中的事情我让董先那小子安排,那廝好歹在军中多年,乾的也是有模有样。”
“俺看你就是个懒货。”萧海里笑骂一声,隨即拿著水囊的脸色一变:“你这廝……恁地大口,怎生喝的这般多。”
縻貹哈哈一笑,走过去扔下一个竹筒,坐下:“適才在外面碰上传信的,我就將之劫了下来,是王德、史文恭他们。”
萧海里伸手將其在手中,“咔”一声拧开,倒出信件看了一眼递给他:“他和史文恭、马灵、牛皋进入大华山附近了,只等著俺们进军之时从侧面来下狠的。”
縻貹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抬头看著萧海里,眼珠转了转:“前面董平、呼延灼他们快要进入兴中府的范围了吧?说不得此时已经被辽人的斥候探著了,你就不担心?”
“怕什么。”萧海里大口喝著酒,独眼里带著不屑的表情,抹抹嘴巴:“兴中府若是只一两万人俺还有些担心,五万……”
咕嘟——
又是一口酒下肚,“哈——”了口酒气:“那些拉上战场的青壮就是来扰乱军心的。”
“你倒是信心十足。”縻貹眨眨眼,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这般也好,你这一军主將有信心也会影响全军,这两日军中士气高涨,恨不得明日就与辽军打做一团。”
萧海里侧过脸笑了一下,將酒递给縻貹:“士有战心最好,虽然俺现在不在辽军中,不过萧奉先兄弟乾的蠢事可听了不少,这等情况下若是老子还叫兴中府的翻盘,俺將另一只招子也送出去。”
“那你喝酒都找不著碗。”縻貹大笑,递过去水囊,站起身:“看路程,明日先锋或会与辽军接阵,你我也早些歇息吧。”
萧海里眨著独眼望著縻貹雄壮的身形出去,方才缓缓將酒喝个乾净,外面亲兵端著热汤进来,他烫了脚方才迴转床上歇息。
夜晚很长,也很短,月落日升不过须臾之间。
翌日,日上三竿之时,在西面通往兴中府的道路上,战斗在所有人意料中,又在预料外陡然爆发,得到斥候狼烟示警的兴中府发兵五千,一路奔向黑烟示警之地。
一千二百骑兵自知暴露在辽军视野之中,当下偏离一下路线,靠著战马的速度划过一道弧线,反向迎上出击的兴中府军队,兴中府军队良莠参杂,统军的將官拼命维持约束队伍径直赶来。
绕过前军的齐军骑兵以董平为箭头,轰然撞入这支队伍,辽国统军拼命叫喊著迎敌,试图稳住军队迎击,然而杀入阵中的董平左衝右突都是稍沾即走,武艺差的被他一枪挑死,武艺高些的挡住他的突击,隨后被后面跟进的骑士杀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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