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南北二三事(1/2)
齐建武元年,宋宣和三年,辽保大元年,孟夏。
天气回暖,绿叶重新掛上枝头,临潢城中隨著春暖漂浮著浮躁的气息,穿著各色宽鬆大袖衣服的读书人行色匆匆,嗡嗡嗡的念书声在酒店房间、民宿院落乃至僻静的郊外持续响起。
离著齐国公布的科举时间越发的接近,城內的纸张消耗也成倍的上涨,虽说达不到传说中洛阳纸贵那般,却也让卖纸的商人整日乐和和的,像是捡了钱一般。
而比那些赶考的举子更忙碌的,自然是第一次搞科举的齐国君臣。
“陛下,南城的考场已经建好,只等下月开考投入使用,还请陛下派人验看。”
杨朴將摺子恭敬递给一旁內侍,由他呈上去给吕布。
龙案上,书籍、奏摺摆放成堆,那太监將杨朴的摺子放在桌上空位,隨后躬身向后退走,吕布一伸手拿起,审视的目光中带著一抹新奇,口中说著:“杨尚书做事谨慎,朕自然是信的过,只是这一次听闻来的读书人不少,考场房间可够?”
“臣备了两处考场,南城为主,能容八百人。”杨朴挺直腰杆恭声回话:“另有城外校场改为备用,能同时供两千人使用,若是紧急还可调人再行扩建也不是不可。”
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若是这般还是少的话,臣也认命,愿受陛下责罚。”
“尚书心中有数即可,虽说朕希望能真箇处罚尚书,不过看来是没那等机会了。”吕布点点头,將看过的奏摺放在一边,脸上浮现笑容:“城內前来的应是不足主考场之数,纵然之后再来也不过是在这数字之內罢了。”
“不来是这些人的损失。”
杨朴眉头一动,心里面暗忖,怕是来的人大都在陛下的眼线里,转念想想觉得也是正常,万事开头难,第一次总是会被重视几分,等过了今次,怕是也不会这般著紧了。
“考场的考官可都准备好了?”吕布用手拍了拍桌上的奏摺:“朕前几年观史书,有一人记得清楚,叫温庭筠,曾於考场中为八人作弊,你等可莫要出如此大丑闻。”
“陛下莫要说笑。”杨朴脸上掛上苦笑,双手做求饶状:“温助教那等人物若是出了,臣等凡夫俗子谁能拿之,只能供世人笑尔。”
吕布哈哈大笑起身,熊虎一般的身躯走出龙案后方:“那朕就等著今次大考时再观卿之才了。”
窗外树枝上有鸟儿落下叫了两声,隨即拍打著翅膀飞走。
投入室內的阴影轻晃,杨朴认真的施了一礼:“请陛下放心,臣定全力以赴,不让今科出现问题。”
吕布看著他嘴唇动了下,又抿下嘴:“如此甚好,你安心准备科举之事就好,其余旁的不用管。”
杨朴有些奇怪的看眼雄壮的皇帝,恭敬的点头应是,隨即告辞退下,脚步將要迈出门槛之时,后方吕布声音飘入耳中。
“若是科举时有甚怪事发生你也莫要惊慌。”
穿著官靴的脚步一停,“臣明白。”应了一声,杨朴继续前行,只是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转著奇怪的念头。
吕布转头看眼桌上放置一旁的奏摺,表情玩味的走过去,从中拿起一本翻看著,隨后一合,迈步走出房门的时候扔给一旁的余呈:“烧了它。”
高大的护卫精准捏在手里,也没说话,只是恭敬低头,隨后示意一下,卫鹤拎著大刀同亲卫紧紧跟上。
离开这处殿宇,吕布的脚步迈动快速,周围侍卫面色肃穆,也没人隨意开口说话,不久,他来到后宫,有侍女远远见著他,连忙跑回去向屋中的皇妃匯报一声。
“陛下今日回来甚早。”
迈步走入房中,一股清淡的花香之气入鼻,扈三娘元气十足的嗓音也隨之传来。
“哪里早,这就快晌午了,朕感觉腹中飢饿就先回来了。”吕布笑著看看前厅桌上摆放的花枝,鄔箐、宿金娘两个正在修剪插花,走过去坐下:“怎地这般好兴致,开始侍弄花草了。”
扈三娘站起身去吩咐侍女准备午膳。
鄔箐用剪刀剪掉多余的花枝,口中说著:“也没甚事情做,就想著向惯於此道的女官学了下,本来是只是想打发下时间,意外的能平静下心情。”
有些嫵媚的白了吕布一眼:“省得被郎君女儿给气死在这屋中。”
吕布一愣,接著苦笑:“雯儿又做甚事了?让你这般上火。”
鄔箐哼哼两声,剪刀“咔嚓”声大了两分,显然心情不好,又大了两分力。
一旁扈三娘回来见状偷笑一下:“姐姐嫌雯儿整日舞刀弄剑的不像女孩,让她习些女红,结果她全无兴趣,用剪刀將姐姐最喜欢的衣裙给剪了,现在正在后院扎马步以作惩罚。”
吕布嘴巴微张,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说!”鄔箐恨恨瞪扈三娘一眼:“还不都是你教她的武艺。”,又瞪吕布:“郎君在笑什么,你也想雯儿像琼英一般整日拿兵器砍来砍去不成?”
“没有没有。”吕布连忙收了笑,正容摇头:“只是觉得你说的对,女孩子不应每日与兵器相伴。”
“郎君说的是,毕竟恁可甚是不喜女子上战场呢。”宿金娘在一旁將散落的花瓣收集起来,放入一个瓷盘內,也不知要干甚。
吕布听她话中有刺,抿抿嘴,还没说话,那边鄔箐又转头瞪宿金娘:“教她习武也有你的一份儿,莫以为我忘了。”
宿金娘嘿嘿一笑,连忙安抚著这位气鼓鼓的鄔昭仪,吕布见不是头,连忙站起:“朕先去后面看看雯儿如何了。”
“郎君!”鄔箐提高嗓门叫了一声:“还有两炷香时间才准她活动,郎君切莫隨意饶过她,不然奴和你没完。”
“知晓、知晓,朕定然不会让她起来。”
吕布应承著,一边快速往后院走,这边鄔箐听他承诺,方才轻哼一声继续剪著手头的花枝。
后院的花已经盛开,人行其中能闻见各种花香,偶尔能见有蜜蜂飞舞其中,吕布视线扫视过这些花花草草,转眼就见著自家女儿在花丛中扎著马步,一张小脸儿耷拉著,眼角还掛著泪珠,看起来刚哭过一泡。
摇头失笑一下,吕布抬脚走了过去,小人儿应该比较好哄……
吧?
春风又拂后庭花,温语柔声哄小娃。
自恃有力能止哭,无奈娇声更上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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