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酒后言(1/2)
天空阴了下来,阳光在下午之时隱去云层后面,黄龙府西面的城墙上,完顏宗翰神情怪异的看著远处的尘土,那是辽军撤退时捲起的烟尘,隨即有探马从城门跑出去,不久站在城墙上的金国统帅得到回覆。
“……退了?”完顏宗翰睁大眼睛:“为何?”
“这……小的无能,没有探到辽人为何退去。”
穿著金甲的身形微微摆摆手,目光看向城下,摇了摇头:“罢了,不管为何退去,总比被人堵著强,继续探他等退往何方。”
转身准备向著城下走去,顿住脚步:“再探听下完顏娄室那边情况。”
“是。”
没去管应命的斥候,这位金军统帅走下城头,骑上战马,亲卫拥簇下,一路向著皇宫而去。
有些冷的风吹过乾燥的街道,穿过百姓交织的目光,来到看著莫名有些荒凉的宫殿外,完顏宗翰勒住马匹,在马鞍上坐著任由战马驻足一会儿,方才翻身下来,后方的亲卫见状也连忙下马,护著他朝宫內而去。
黄龙府的皇宫也是由完顏阿骨打这两年改造的,不算宏伟,完顏晟继位后一直在同完顏杲持续战爭,钱粮都用在军中,也没钱扩建,一应殿中装饰、宫娥、太监都是继承自前任。
完顏宗翰一路进来,自有懂事的太监上前问安引路,一直带著来到偏殿,这才敲响房门:“勃极烈,粘罕將军有事找您。”
“进来——”
拉长的语调带著几分言语不清,完顏宗翰眉头一皱,推开门走了进去,顿时一股酒香之气涌入鼻端,不由自主的一挺脚,方才上前行礼:“粘罕见过勃极烈。”
视线中,完顏晟本有些阴沉的脸满是醉酒后的红晕,一个个空酒罈横七竖八的堆放在脚边,看数量,显然已经是喝了有一会儿了。
“粘……罕!”完顏晟端著酒碗看著他,突然笑了起来,將碗往前一递:“来,陪俺,嗝——喝一杯。”
完顏宗翰嘴角一抽,转眼看下太监,那人也是机伶,见状弓著身子,用袖子挡著完顏晟的视线,另一手比划个一。
那意思,完顏晟已经一个人在此喝了一上午。
完顏宗翰也不知领会没有,只是眉头皱的更紧,走过去坐下,先是接过碗喝下酒水,接著抹一把嘴角酒渍:“勃极烈,如何今日躲在这里喝酒,这同往日的你著实不像。”
“怎地就不能喝了。”
完顏晟挥挥手,那带路的太监连忙倒退著出了门,抓著酒罈喝了一大口,大著舌头道:“那些汉人书里说的那话怎么说来著?今天有酒今天就喝,明天再去发愁明天的事。”
这边坐著的完顏宗翰看他自己倒酒,他久在军中,少接触汉人和契丹人的书籍,哪里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无奈开口:“那恁也不能白日就喝上,万一有人打进来怎办?”
“怎办?”完顏晟有些呆滯的眼神看去他脸上,诡异一笑:“有人在乎俺这勃极烈吗?穀神那该吊死的混蛋说降就降了……”
嘭——
酒罈狠狠砸在桌子上:“祥州啊!黄龙府北边的门户!”
撑著酒罈站起来的醉汉晃悠两下,狠狠挥动手臂。
砰乓——
酒罈破碎,带著酒香的液体顿时四溅而出,完顏宗翰收了下脚,看著脸色通红的男人。
“俺连蒲鲁虎、胡鲁他们都没派去,只让穀神驻扎在那。”迈动步伐踉蹌走了几步,双手一伸一震:“要兵给兵,要將给將,钱粮不缺,兵械不短,凭什么他第一个投降……”,身子一转:“凭什么!”
完顏宗翰歪歪头,没有吭声,看著完顏晟朝前扑著走回座位,一转身坐下,喘著粗气:“俺才是兄长的继任者……”
“现在好了,不仅是完顏杲要俺的命,连辽人也跟著凑过来,入娘的齐国,那吕布还不来,都许了信州给他……都是一群天杀的杀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