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太年轻了(1/2)
李牧看著这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看著他那双依旧燃著火焰的眼睛。
“將军,赵国亡於国势,非战之罪。”
“你我,都已尽力。”
“哈哈……”
廉颇发出一阵乾涩的笑声。
“可我们是军人。”
“军人的本分,就是战死。”
“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让敌人记住,赵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前,是不会跪下的。”
李牧沉默了。
他亦缓缓起身,拿起掛在架子上的佩剑“镇岳”。
剑锋出鞘,寒光映出了他决绝的面容。
“好。”
“那便死战。”
消息,如同瘟疫,在二十五万赵军中蔓延。
国君死了。
都城危在旦夕。
家,没了。
国,也没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滔天的悲愤与怒火,从每一个士兵的胸膛中喷薄而出。
哀兵。
一支再无退路的哀兵,在长平的土地上,诞生了。
李牧身披重甲,翻身上马。
他驰骋於大军阵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镇岳剑。
没有战前动员。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赵人——无惧!”
二十五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挤出一个字。
那声音,匯成一道滚滚洪流,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赵!!!”
没有战鼓。
没有號角。
黑压压的赵军阵线,开始向前移动。
一步,两步。
从缓步,到急行,再到山崩海啸般的狂奔。
金戈铁马的煞气冲天而起,在长平的上空,凝聚成一片血色的乌云。
山崩地裂。
这是二十五万赵军同时发起衝锋时,带给这片平原的唯一感觉。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
黑压压的人潮,匯成一道足以吞噬万物的钢铁洪流,朝著秦军的阵列,发起了决死衝锋。
“赵!!!”
二十五万人的怒吼,只有一个字。
却吼碎了山河,吼穿了云霄。
那片由金戈铁马之气凝聚的血色乌云,在这一声怒吼中,彻底沸腾。
乌云的中心,李牧的身影,被无尽的血色煞气包裹。
他的气势,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兵家天人。
这还不是全部。
一股冰冷,肃杀,仿佛代表著天地法则的森然气机,从他体內衝出,与那血色煞气交织在一起。
法家天人。
兵家主杀伐,法家掌刑罚。
两种截然不同的天人之力,在他的身上,达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平衡。
他的气息,衝破了天人境的桎梏,无限拔高,距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天人巔峰!
李信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终於明白,为何赵国会有那句流传了数十年的讖言。
李牧死,赵国亡。
因为这个男人,一人,便是一国。
秦军大阵前,王翦面对这股足以让任何天人都为之色变的气势,只是冷哼了一声。
“哀兵必胜?”
“秦人,何惧一战!”
他的声音,透过煞气的勾连,清晰地传入三十万秦军將士的耳中。
他体內的气机,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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