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贞的过去(1/2)
唐寧瞳孔微缩,握著刀柄的手心有些湿冷。
山河图?
东皇钟?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李贞似乎无意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至於为什么是我来找你,为什么是我需要这样一个助力……”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从尘封的角落里翻找出某些已经落满灰尘的记忆。
夜风捲起她玄袍的袖摆。
“因为,”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冷硬,“我和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甚至,在我踏入那个所谓的仙宫之前,他们……就是我必须除掉的目標。”
唐寧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预感到,接下来要听到的,绝对是一个奇闻。
李贞的目光越过唐寧,落在他身后那片被巨大树根拱得更加狼藉的土墙废墟上,眼神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更久远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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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在一个比这个村子更小、更破的地方。没有仙宫,没有飞天遁地的修士,只有黄土、旱灾和永远吃不饱的肚子。”
“我爹娘死在了一场蝗灾后的饥荒里。死的时候,大概和你现在差不多年纪,或者更小一点。”
她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搓动了一下,像是在捻著早已不存在的草根树皮。
“他们很普通,像脚下的土一样普通。村里的人也一样,活著就是为了活著,饿不死就行。”
唐寧静静地听著,握刀的手不知不觉放鬆了一丝。
他似乎能闻到泥土被树根翻出的湿腥气,能想像出那种被烈日和飢饿榨乾生机的贫瘠土地。
“村里有个老瞎子,会点草药,能治点小病。他告诉我,村后那座光禿禿的石山后面有片谷地,谷地深处偶尔能找到一种结著红果子的藤,饿极了可以吃,能顶饿。”
李贞的敘述依旧平淡。
“那年又闹了灾,村里已经没什么能吃的了。树皮都被剥光了,我饿得眼前发黑,想起了老瞎子的话。”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我去了。一个人,走了两天两夜。差点渴死在半路,也差点摔死在那些陡峭的石缝里。”
唐寧能想像那种景象,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烈日下艰难地攀爬著寸草不生的石山,脚下是嶙峋的乱石,头顶是白炽的天空,喉咙里是烧灼般的乾渴。
“我真的找到了那片谷地,也找到了那种红果子藤。”
李贞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冰冷的嘲讽。“但那里不止有果子。”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
“谷底有人,三个穿著锦缎袍子的人,比村里所有人的料子还好。他们围著一块发著微光的石头,像是在做什么。”
李贞的描述极其简洁,没有渲染,没有形容。
“我躲在石头后面看著。他们身上有光,很好看。我以为遇到了神仙。我想出去,求他们给我一点吃的,或者告诉我哪里有更多的红果子。”
“然后,我看见了石头旁边的东西。”李贞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是骨头,人的骨头。不止一副。头骨、肋骨…散在草丛里,有些已经很旧了,有些上面还带著没啃乾净的肉丝,沾著泥。”
唐寧眉头紧皱。
他见过无数血腥,但李贞用如此平淡语气描述出的野蛮景象,依然让他升起一股直击心底的寒意。
“他们发现了我。”李贞说得很简单。
“一个男的朝我笑,招手让我过去。他手里拿著一个水囊,看起来很乾净。我太渴了,走了过去。”
“就在我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我看见他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捏著一个奇怪的东西,像个小木偶,又像块玉牌。上面有光在闪,很微弱。”
“老瞎子以前说过,山里有吃人的妖怪,会变成人样骗人。”
李贞的眼神冰冷,“我想跑。那个男的突然把水囊朝我砸过来,嘴里念了几个我听不懂的字。”
“砰!”李贞的嘴里模擬出一个短促、沉闷的爆裂音。
“水囊炸开了,里面不是水,是血。滚烫的,带著腥气的血,那血糊了我一脸。”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感受那早已不存在的黏腻触感。
“那血里有东西,像活著的虫子,往我皮肤里钻。又疼又痒,像被火烧。”
“另外两人也围了过来,脸上带著那种猫捉老鼠的笑。他们手里也拿著那种发光的东西。”
唐寧能想像那个场景,一个衣衫襤褸满脸血污的飢饿女孩,被三个散发著诡异力量的“仙人”围在中间,像待宰的羔羊。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李贞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铁石般的冰冷,“也许是饿极了,也许是那股钻肉的疼让我疯了。地上有块很尖的石头,我摔倒了,手摸到了它。”
“那个朝我扔水囊的男人走过来,弯腰想抓我。他身上的锦缎袍子在我眼前晃。很滑,很亮。”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块石头捅进了他的腰眼。”李贞的右手做了一个极其短促、向前一送的动作。
“他没穿甲,肉体很软。石头扎进去很深。”
“他叫得很大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血是热的,喷在我手上,比刚才水囊里的血烫多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仿佛那鲜血的温度和触感至今未消。
“另外两个人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一只快饿死的虫子会反抗。我拔不出那块石头,它卡在他骨头里了。”
李贞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离我最近的那个人反应过来,手里发光的东西亮得刺眼。一股大力把我掀飞出去,撞在后面的石头上,骨头断了好几根,动不了了。”
“他们很愤怒。那个被我捅伤的人捂著腰,血从指缝往外冒。他骂得很脏,比村里最泼的婆娘骂得还难听。他走过来的样子很狰狞,手里聚起一团绿油油的光,像鬼火。”
“我知道那东西打在身上会死,比饿死还惨。”李贞的敘述没有任何停顿,“我动不了,只能看著他。看著他腰上那块石头扎出来的洞,血在流。看著他因为愤怒扭曲的脸。看著他手上那团越来越亮的绿光。”
“就在他要把那团光砸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拼命盯著他腰上的伤口看,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血怎么还不流干?他怎么还不死?”
“然后……”李贞第一次在讲述中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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