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点不適应(1/2)
余斌在一阵锅铲碰撞声中醒来,他觉得脚尖有些冷,不住地將两只脚往上缩了缩,儘量离那已经结了冰花的窗子远些。
初冬时节,辽西的早晨到底还是冷,即使是脚底下又压了一层棉被也无济於事。
没生炉子吗?余斌有些疑惑。又听见外屋一阵锅铲地碰撞声,这才意识到该起来吃早饭了。
他来回试探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將上半身露在被子外,打褥子下面取出一件手工织成的红色毛衣,迅速穿在身上这才让他不停打颤的牙齿停了下来。
又把余下的衣物统统穿上,余斌起身下地又下意识往炕沿边摸摸……摸空了!
是了,23岁的余斌哪里需要53岁才会用的拐杖呢?这已经是回到1997年的第四天了,1997年家中还是在住老房子哪里来的炉子?
他不禁哑然失笑下了地踩上那双黑色二棉鞋。
又迅速將屋子里的被褥叠好,大又重的褥子在下面之后是被子,再之后是枕头。在炕梢处落成被垛。
这屋子本是老式自建的翻新房,用料便是碎石头和生石灰,屋子里的梁架全是二十多年的老木头,一到深冬便要返潮。
整个屋子全仗著这张炕供暖,可不敢不落被垛,热气散不出来,屋子里就和冰窖没区別了。
老式的玻璃窗上已经结上了大半的冰花,把院子里的景色挡了个严严实实。
冷风打窗子缝里透出来,吹进他身上那件毛衣的缝隙里,余斌打了个寒战,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得去买点塑料把窗子钉上免得老是漏风。
“醒了就赶紧洗脸帮忙放桌子!一天天睡那么沉,孩子都到到学校了也不见你起!”说话的是媳妇孙娟,听见了里屋的声音喊余斌出来吃饭。
“来了!”余斌紧忙答应一声,打屋子中出来,便是外屋。
二十见方的屋子里分出两个灶火,西侧是余斌屋的灶火,东侧则是余父余母屋中的灶火。
在墙旁拎起一张小炕桌,拿到屋里摆在炕中间。无论冬夏辽西人总爱在炕上摆上桌子,盘腿坐炕上或是坐在炕沿处吃饭。
“今天吃什么啊?”余斌一边往外屋走一边问道。
“乾麵子还有白菜燉粉条。”声音打绣著两只凤凰的厚重门帘后传来。
余斌紧忙撩起门帘,把门外端著白菜燉粉条的孙娟迎进屋中,自己又在她进屋后到外屋將剩下的乾麵子和碗筷一併拿来。
这菜却是拿一个大瓷碗盛进来,碗里零星能看见几片猪肉,大多是肥的。
“小沅呢?上学前吃了没?”余斌上了炕,又一边问道自己女儿的情况。
“吃过了,东屋里饭早,我怕来不及就把小沅送过去吃了。”孙娟咬上一口乾面子回忆道。
小沅名叫余沅是余斌的女儿,上一世余斌共生了一女一子。
要说两个孩子最像他的还是这个女儿敢闯敢拼,一心衝著挣钱去,至於另一个儿子他下生还是五年后才会有的事,生不生他还是个问题。
“爸妈呢?”
“一早收拾了一下一起去锦市一个造纸场了,听说在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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