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45號民主行政令(1/2)
第45號民主行政令
现公布《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修订结果,春节法定假日增加至十天,包含农历腊月二十七至三十、正月初一至初六(遇小月从腊月二十六顺延)。本办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
北上广深,腊月廿三的火车站,第一次不见了往年的硝烟与鏖战。人潮依然熙攘,却仿佛被注入了一种舒缓的节拍。李工攥著早已到手的车票,看著候车室里那些从容嗑瓜子、不慌不忙刷手机的同乡,心里驀地一松——这多出来的六天,像一道宽厚的堤坝,將往年那种疲於奔命的恐慌感稳稳拦住了。
返乡的列车也变了味道。不再是塞满方便麵气味的闷罐,多了带孩子的年轻父母,他们指著窗外的麦田,慢悠悠地讲解什么是冬眠的土地。
这延长的假期,正悄然改变著经济的脉络。
腊月廿八的金融街,证券公司的玻璃幕墙后,分析师小陈终於能陪母亲慢慢挑选年货。社区银行的理財柜檯前,老街坊们不再扎堆在节前最后一天匆忙转帐——假期延长让金融服务如春水渗透进更深的土壤。而对街的茶馆里,老板娘笑著记录新订单:“初十的茶席已经订满啦。”消费的节奏从脉衝式爆发,变成了贯穿长假的细水长流。
变化的涟漪远渡重洋。伦敦金融城的交易大厅里,金髮分析师莎拉发现中国延长的春节,让大宗商品的波动周期出现了微妙变化。东南亚的度假岛上,中文导游小林的行程表延长了整整一周:“现在能带客人去看正月十五的海灯节了。”
最深远的改变,发生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
村口,老槐树下的麻將声依旧,但旁边支起了画架——城里回来的美术生孙女,正描摹著祠堂檐角残存的积雪。母亲终於能按照古法,从头到尾亲手製作一坛香甜的米酒;父亲写春联时,可以气定神閒地多琢磨几个吉祥字眼。
镇上那家连年亏损的老式澡堂,破天荒地在初六依然客满。搓澡师傅老刘一边忙活一边念叨:“这假期长了,大伙儿都捨得花半天工夫来泡个透澡了。”初八的集市依旧人头攒动,卖糖人的老汉笑呵呵地对旁边卖气球的说:“这年味像是被拉长了的麦芽糖,又甜又韧。”
当都市工作的年轻人笨拙地举起龙身,在村里“闹元宵”的排练中脚步从凌乱到协调时——断裂的传统被接续了,疏离的乡土重新变得真切。
暮色四合时,新开通的市郊铁路载著逛完灯会的市民缓缓归家。这延长的六天,让千年的年俗找回了它应有的从容——金融在放缓中更深入肌理,世界看到了另一种时间管理的智慧,而文化传承,终於在充裕的时光里,开出了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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