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当年发生的事情,除了我先前回忆起的那几个片段画面,其他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每当想要努力回想的时候,我的头就会开始剧痛,很显然它並不想让我回想起更多的真相。
其他可以入手的地方,一是当年我们的考察对象,也是惨剧的发生地,艾肯泉,二是冷秋月本人。
艾肯泉究竟有什么,值得冷秋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促成那次考察,並且说服了整个科研所甚至国家层面的人,取得支持?十一年前茫崖一行牺牲了八名顶尖的科学家,这件事据我所知,也被按下来了。
而一切的源头,冷秋月本人,最后一次露面就是那晚,艾肯泉旁边,我目睹了他杀人的场景,並且亲手杀了他。而在后续的无数次配合调查和庭审中,我得到的信息是,官方內部认定冷秋月最后出现的时间是我们刚刚抵达茫崖那一天,他並没有被我杀害,遗体也没有出现在湖边,最后的下落被定义为“失踪”。
为什么他不顾一切也要促成的科考,本人却在抵达目的地前消失?他去了哪里?究竟是不是他杀了科考队的其他人?我“杀掉”的,真的是他吗?冷秋月会不会像詹宇升一样,死掉之后再次“復活”?如果活著的话,他现在会在哪里?
整个茫崖镇,我唯一还有记忆的地方是被送去治疗的茫崖市眾爱医院。
茫崖其实不大,但因为人烟稀少,整个小镇几乎都被荒废,冷清使它显得空旷和巨大。
沿著主干道走了一会儿,一只狗从拐角处窜了出来,四肢乾瘦,毛髮斑驳,呈防御姿態,衝著我低吼,我嚇了一跳。
“阿黄,回来。”
不远处残墙下坐著一位老人在晒太阳,阿黄大概是她的狗。我走过去向她搭话。
“眾爱医院?”她耳朵不太好了,我重复了好几遍,她才听清我的来意。
“眾爱医院啊……”老人自己喃喃重复了好几遍,我以为她有些老年痴呆了,耐心已经耗尽,正准备离开,听到她接著说:“我以前在眾爱医院上班……”
我心中一惊,转而激动起来。
这位老人差不多六十多岁,也许看起来的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一些,西北口音浓重,是本地的汉族人。十一年前,她应该还没退休,说不定在眾爱医院见过我,或者知道一些科考队的事情。
“阿姨,2006年,您还在眾爱医院上班吗?”
老人的眼睛有些浑浊,她看著我,似乎在回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不在了。”
我有些失望,打算问一下眾爱医院的位置就走:“那您能告诉我眾爱医院怎么走吗?”
老人盯著我,“眾爱医院上世纪末就倒闭了,我们都被分配到其他医院去了,我去了社区医院,护士长去了wlmq的大医院……”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忆当年同事们的去向,我不可置信,再一次追问:“眾爱医院上世纪末倒闭了?您是不是记错了?”
“不会记错,別看我现在老了,反应慢了,当年,卫校的结业考试,我可是第一名考进的眾爱医院……”
我真的要疯了,为什么出狱以来,所有关於十一年前的实际情况,都与我脑海中的不一样?
老人开始给我讲述眾爱医院的歷史。
她叫方簇梅,1983年从茫崖市卫校毕业,分配进茫崖市眾爱医院,因为当时眾爱医院是私立医院,给出的工资比西寧、wlmq的公立医院几乎高出一倍。
眾爱医院就建在茫崖镇政府的后面,严格来说是个精神疗养院。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茫崖镇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当地病人喜欢选择到周围的大城市看病,不过眾爱医院收治的病人一直不断,方簇梅记得,大部分是从內地送过来的病人。但成因和病人的来歷,只有主治医师知道,下面的医生和护士都无从知晓,只要按主治医师的要求看护病人就好。这个情况和我们科考队有些相似。从今天的眼光来看,当年眾爱医院的高薪,其实包含了一部分的“封口费”。
关於眾爱医院的倒闭时间,还是有老年人记错了的可能。我又问她,眾爱医院收治过一个来自內地的科考队的人,她对这件事有没有印象。
没想到方簇梅立刻想起来了。
“记得,那个科考队好像有十几个人吧,来茫崖待了將近一个月,人一个接一个送进我们医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