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鸿钧召见,妖族杀机,祖巫心急,紫气之言(二合一)(2/2)
接引面色疾苦,愁眉深锁,仿佛背负著整个西方世界的苦难。
他双手合十,口中默诵经文,佛光显得黯淡而收敛。
准提则眼神闪烁不定,不时瞥向东方三圣,又迅速收回目光。
六圣之间,气氛微妙。
东方三圣与女媧自成一体,隱隱流露出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元始的目光,在扫过西方二圣时,那份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漠,几乎凝成实质。
为何如此,只因十大金乌之事,乃至巫妖大劫中诸多不合常理的变数,身为圣人,岂能不知?
不过是碍於身份和天道轨跡,不便直接点破罢了。
更何况,还有一点,那就是,元始鄙视准提,身为圣人之尊,居然亲自下场算计小辈,简直是有辱圣人尊严。
至於女媧,她为何明知是西方二圣暗中推动金乌之祸,导致无数人族惨死,却未曾告知帝俊太一真相?
只因,帝俊太一,为一己之私,屠戮她所创造的人族,炼製那柄凶戾的屠巫剑。
此等行径,早已令她心生不悦。
西方二圣的算计,不过是火上浇油。
她,又何须替告知这一点。
此刻,六圣齐聚。
宫內的混沌气流,骤然向中央凝聚。
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岸、无法揣度其高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云床之上。
正是道祖鸿钧。
他仿佛本就是这紫霄宫的一部分,与混沌、与天道彻底融为一体。
三清与女媧,肃然起身,躬身行礼,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准提接引亦连忙起身,合十行礼,“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的面容笼罩在淡淡的清辉之后,看不清喜怒,唯有无尽的淡漠与高远。
他目光扫过六圣,如同天道俯瞰眾生。
“坐。”
一个简单的字音,却蕴含著大道的韵律。
六圣依言盘坐回各自蒲团。
作为玄门首徒,太清老子率先开口。
他声音平和,带著一丝疑惑,“师尊突然召集我等前来,不知有何法旨垂示?”
此言一出,其余五圣的目光也瞬间聚焦於鸿钧身上。
通天心中念头翻涌。
巫妖大劫战火正炽,虽有妖族意外大败的变数,但整体似乎仍在天道轨跡之內运行。
此时召集,所为何事?
元始亦在思忖。
就算有大事要议,通常也该在量劫尘埃落定之后。
此刻,能有何等要紧之事?
女媧保持著静默。
西方二圣的心,却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后背隱隱发凉。
鸿钧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大道本源。
面对老子的询问,他並未立刻回答。
短暂的寂静,让紫霄宫內的气氛更显凝重。
片刻后,鸿钧那淡漠得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如同天道纶音,迴荡在每一位圣人的心间。
“吾召尔等前来,乃为一件关乎天道运转、圣位根基之要事。”
他微微一顿。
六圣的心神瞬间被完全牵动。
鸿钧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虚无之处,一字一句地问道,“红云的那道鸿蒙紫气,尔等可知,如今在何处?”
轰!
此言一出,如同混沌惊雷,毫无徵兆地在六位混元圣人的道心深处炸响。
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在谁手中?
他们天道六圣,一清二楚。
鸿蒙紫气,不就是在截教三代弟子,玄门三代首徒,玄珩身上吗?
关於这点,恐怕师尊自己都一清二楚,为何又来询问他们?!
不过,伴隨著鸿钧之声落下,紫霄宫內落针可闻。
话虽是这么说,但师尊绝对有其他意思。
此刻,六圣心中各自思索。
太清老子古井无波的面容下,道心泛起一丝涟漪。
玉清元始眉头微微蹙起,尊贵之气中带著审视。
女媧秀美的眉宇间是纯粹的困惑,她不解师尊为何突然提及此物。
唯有通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忧虑瞬间涌上心头。
师尊此刻吐露此事,难道与徒孙玄珩有关?
毕竟,那鸿蒙紫气,就在玄珩身上。
此物曾引动红云陨落,洪荒大能,虽慑於他通天之威,未敢染指玄珩手中紫气。
但人心叵测。
师尊此时提起,莫非预示著变故將生?
与此同时,接引、准提对视一眼。
前来紫霄宫那紧绷的道心,悄然微松,不是问罪便好。
准提低垂的眼瞼下,庆幸一闪而过,座下蒲团,似乎都稳定了几分。
隨著数息过后,鸿钧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诸圣。
吐露之言,声声迴荡在寂静的紫霄宫。
“昔日紫霄宫三讲,吾送出这道鸿蒙紫气之时。”
“曾言明,此乃一线生机,眾生,皆可获得。”
“是否?”
听闻此言,六圣心神一凛。
太清老子率先頷首,元始紧隨其后,面色郑重,女媧亦是轻轻点头,眸光清澈。
而通天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沉声应道,“正是。”
旁边,事不关己的接引、准提更是忙不迭地点头。
“师尊所言极是。”
接引双手合十,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顺。
“此乃天道至理。”
准提接口,面上努力维持著平静。
他们虽不明道祖此刻强调此言的深意。
但点头称是,总归无错。
不过,老子元始,女媧,准提接引,虽然不知为何。
可偏偏,通天的忧虑却更深了。
要知道,鸿蒙紫气,祸福相依。
它曾引来红云杀劫,洪荒大能,过去惧他通天圣威,不敢覬覦玄珩的鸿蒙紫气。
可世事难料,加上此刻师尊的言语,通天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这鸿蒙紫气,恐怕又要掀起一番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