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乱鍇州(十八)(1/2)
一连几天,陈仕元都一副鬱鬱不乐的样子,张大贵当作没看见,一如平常,该吃吃该喝喝,並没有理会他。
安德钧心里明白那天晚上自己的话,他听了不中意,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连著赶了好些天的路,他们也快到北溟关。
这天中午,他们来到离北溟关最近的驛站吃午饭。
张大贵跟平时一样,没跟安德钧和陈仕元他们坐在一起,又去別的桌子跟驛站的士兵喝酒聊天。
趁著旁边没人,安德钧给自己和陈仕元斟满茶杯,自己一口喝下,轻声对陈仕元说:“这几天见你闷闷不乐的,是哪天晚上我说的话你不爱听吗?”
陈仕元摇了摇头,回道:“不是,你说的话都有道理。”
他嘆了口气,“只是你说我们的命运由不得自己,让我感到很悲观绝望。”
安德钧轻笑一声,说:“人活在世上,哪有自由自在一说。若要不受束缚,可以去当野人、当隱修士,跑进深山野林里独自一人生活,可是风餐露宿、茹毛饮血,你活得下去?”
陈仕元听了,没有接话。良久,他才张嘴问道:“閔长林什么时候才会想到张全是来鍇州捣乱的?”
安德钧又喝了一口茶,“虽然说,我们想到的他也会想到,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疼爱的女儿就在王宫,心里肯定不愿意相信女儿已经遭受毒手,也不愿意贸然动手,必定先派人去刺探王宫里的消息,等掌握了確切消息,才会动手。”
“张全已经在抢他的地盘了,难道他会一直忍著吗?”陈仕元问。
安德钧微笑著回道:“我们再来玩那天晚上的推理游戏吧。
閔长林说过他自己愿意交出兵权,只是他的部下不肯服从张全。
如果他应战,就与他说过的话不符,张全就可以控诉他违抗圣旨、意图谋逆。
如果他袖手旁观,张全就会对他的部下逐个击破,逐渐夺取鍇州的兵权。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呢?”
陈仕元笑了,“这明显是个死局。”
他皱著眉头想了想,说:“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閔长林不出面,暗地里指挥他的封臣应战。”
安德钧摇摇头,“这很容易露馅,怎么说得清这么多个领主如此协调一致地作战?分明是幕后有人在统一指挥他们。无论怎样,閔长林都难以洗脱嫌疑。”
陈仕元正要继续想,忽然衝进来几个驛站士兵,大喊著:“快走,快走!曹伯益来打我们啦!”
其他人听了,忙起身跑出去,如鸟兽四散。只有陈仕元和安德钧两个人保持镇定。
“曹伯益是北海郡领主。”安德钧对陈仕元说道。
陈仕元点点头,“我知道!”
“如果按照你的猜想,他应该去救援四海城。”
陈仕元眼里闪过一道光,“他却来打我们北溟关,这说明閔长林没有耐心跟张全耗了。”
“对閔长林来说,北溟关和北大道,就像插在他心头的一根刺,他现在要把他拔出来!”安德钧说。
陈仕元接话道,“对张全来说,北溟关和北大道,就是他在鍇州张牙舞爪的一根鞭子。
不,现在变成是他漂浮在鍇州这个汪洋大海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现在,閔长林要拿走他的这根救命稻草,他就会溺死在鍇州这里。”
“閔长林必定对我们北溟关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到时候,北溟关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安德钧激动地说道。
“那怎么办?”陈仕元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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