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寧教我负天下人!(2/2)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五彩气旋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灵光圆环,朝著鹰啄峰轰然罩下。
圆环落地的剎那,整座山峰都剧烈震颤,五道粗细丈许的光柱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破土而出,直插云霄——
金柱泛著寒芒,木柱青芽疯长,水柱奔涌如潮,火柱烈焰滔天,土柱厚重如山,五道光柱的顶端在空中交匯,凝成一个巨大的五彩阵盘,將整个鹰啄峰彻底笼罩在內。
杨家的万符护族阵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三百六十张金刚符同时爆发,在光层外凝出一面丈厚的符纸护盾。
可五元束天大阵的阵纹刚触碰到护盾,便如利刃切纸般將其撕裂,那些穿梭的符籙符文在五行灵力的碾压下,纷纷化作金粉消散。
峰腰的四名弟子脸色骤变,探灵符“啪”地碎裂,为首的弟子刚要嘶吼示警,便被阵纹散发的威压按在地上,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李源尘从苍松上飘然而下,脚踩在五元阵的金纹上,五行光柱的光芒映在他眼底,让那抹疯狂的杀意更显凛冽。
他抬头望向鹰嘴处的杨家祠堂,灵戟在手中一转,戟尖指向护族阵的核心:“杨家欠我李家的,今日便连本带利,一併还来。”
“嗡——!”万符护族阵的金光如琉璃般碎裂的剎那,鹰嘴处的杨家祠堂內,七十二张“预警符”同时爆发出尖锐的啸鸣,符纸碎片纷飞如蝶,贴满了祠堂的朱红樑柱。
正在商议求援事宜的杨家族人瞬间被这刺耳的警报惊得跳起身,白髮苍苍的杨明远抓著桌案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花镜滑到鼻尖都浑然不觉:“怎……怎么回事?护族阵怎么会破!”
祠堂外的庭院里,刚收到消息的杨真宏正指挥弟子加固门户,听到警报声猛地回头,便见半山腰的淡金灵光如潮水般退去,五道通天的五行光柱拔地而起,將整座鹰啄峰罩在其中。
“那是什么阵?!”
他失声惊呼,手中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活了近百年,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阵法,光柱散发的威压让他这筑基初期修士都心生窒息。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负责符籙坊的弟子们扛著刚炼製的毒符奔出工坊,却在接触到五元阵的阵纹时,毒符瞬间化为飞灰;
守在山门的弟子想拉动警钟,却发现钟锤被无形的阵力定在半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更有胆小的弟子见五行光柱通天,以为是天罚降临,当场嚇得瘫倒在地,哭喊著“饶命”。
整个鹰啄峰从井然有序的族地,瞬间变成了乱作一团的热锅。
“都住手!慌什么!”一道怒喝从祠堂侧门传来,六道灵光同时亮起,正是杨家仅剩的六名筑基修士——为首的是明字辈的杨明远,筑基初期巔峰修为,身旁跟著真字辈的杨真宏、杨真矿等五人,其中杨真矿还是筑基初期中期的战力。
六人刚衝出祠堂,便被空中的五彩阵盘震得心神剧颤,杨明远望著那流转的五行阵纹,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五行类的困阵?可二阶阵法怎会有如此威势?”
“是李源尘!”杨真宏突然嘶吼出声,指著阵外那道青衫身影,
“是他!荒林里灭了四大家族的李源尘!他怎么敢孤身闯我鹰啄峰?!”他这话如同惊雷炸在眾人耳边,六名筑基修士脸上同时浮现出不可置信——
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竟敢单枪匹马攻打有二阶护族阵的杨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对!他的阵法有问题!”杨真矿突然开口,眼神死死盯著五行光柱,“这阵能压制我的灵力流转,而且……我感觉护族阵的灵力,全被这阵吸走了!”
他说著运转灵力,想祭出矿晶锄,却发现体內的法力刚到丹田,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顺著双脚流入地面的阵纹中。其他几名筑基修士一试,果然如此,脸上的震惊瞬间转为惊恐。
杨明远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他知道此刻退无可退,若被一个后辈嚇住,杨家百年基业便真的完了。
他猛地抽出背后的符籙剑,剑身上刻满了二阶“破阵符”的纹路:“诸位族人听著!他只有一人,阵法再强也需灵力支撑!咱们六人联手,催动『六丁六甲破阵诀』,我就不信破不了他一个筑基修士的阵!”
话音落下,六名筑基修士同时掐诀,杨明远的符籙剑率先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剑身上的破阵符尽数激活,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青芒;
杨真宏和杨真矿分別祭出短刀与矿晶锄,灵力注入后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其余三人则同时甩出数十张“烈火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匯成一片火海,与青芒、土光交织成一道五顏六色的攻击洪流,朝著五元束天大阵的阵壁狠狠撞去。
这一击凝聚了杨家所有的筑基战力,烈火符的灼烧、破阵符的锋锐、矿晶锄的厚重相辅相成,连二阶中期的阵法都能撕开一道缺口。
可当攻击洪流撞上五彩阵壁时,却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阵纹中流转的五行灵力瞬间运转,金灵卸力、水灵灭火、土灵承托、木灵缠绕、火灵消融,不过三息时间,那道看似凶悍的攻击,便被阵法彻底分解成最精纯的灵力,顺著光柱匯入空中的阵盘,让阵法的光芒更盛了几分。
“怎……怎么可能?!”杨真宏踉蹌著后退,短刀从手中滑落,看著阵壁上毫髮无损的纹路,眼神里满是绝望。
六名筑基修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联手攻击被反噬,让他们的经脉都隱隱作痛。
空中的李源尘缓缓落下,踩在阵纹凝聚的金阶上,灵戟直指六人的面门,声音冰冷如霜:“杨明远,当年你们联手郑海林围杀我时,可曾想过今日?”
杨明远看著阵外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感受著阵法不断收紧的威压,终於明白——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而是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碾压整个杨家筑基战力的怪物。
鹰啄峰的风捲起他的白髮,祠堂的警报声早已停歇,只剩下六名筑基修士沉重的喘息,和远处弟子们压抑的哭泣,在五元阵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