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包围(1/2)
李源尘无视周遭目光,径直走向正门,路过郑家修士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玄阳宗的符纸虽好,却挡不住阴煞追踪。”
郑家修士身体一僵,看向李源尘的眼神从挑衅变为惊疑。
他腰间的传讯符刚有异动,便被李源尘投来的一记冷瞥制止——那眼神里的洞悉,让他瞬间明白,李家早已看穿他们的靠山。
两名杨家修士也停下脚步,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法器,却在接触到李源尘衣襟处泄出的灵兽威压时,脚步又顿住了。
李德道此时已与张岳交换了个眼神,张岳微微頷首,示意会让人暗中接应。
李家祖孙刚踏出聚宝阁大门,便见郑家修士带著杨家之人紧隨其后,两人刻意与李家保持著三丈距离,既不像同行,又能清晰看到李家的动向。
而阁楼横樑上的墨渊早已消失,敖青的藤蔓探向空中,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阴煞气息,正朝著李家行进的方向飘去。
“他们果然跟来了。”李德道用灵力传音,脚步看似隨意地拐向一条岔路——那是张岳告知的安全路线,沿途有张家布下的暗哨。
李源尘將玉盒揣进內衫,敖青的藤蔓悄悄蔓延至地面,在身后留下细微的追踪標记,既能警示张家暗哨,又能摸清追兵的底细。
身后的郑家修士见李家拐入岔路,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跟上。杨家修士低声道:“郑兄,李家走的是偏僻路,会不会有诈?”
郑家族人冷笑道:“怕什么?咱们有玄阳宗的护符,他李家再强也不敢公然对咱们动手。况且……墨渊前辈也在后面跟著,若李家敢反扑,正好让他们两败俱伤。”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番话刚落,巷弄屋顶便掠过一道黑影。
墨渊揭下斗笠,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李家祖孙的背影,指尖捏著一枚血煞符——他本想在隱秘通道截杀,却被李源尘识破,如今只能跟在后面,待李家脱离张家暗哨范围后再动手。
而他腰间的储物袋里,正藏著一枚与聚宝阁掌柜联络的传讯符,符纸已泛起淡淡的黑芒。
李源尘突然停下脚步,弯腰繫鞋带时,指尖在地面画了个五行符文。
敖青的藤蔓瞬间將符文覆盖,片刻后,张家暗哨留下的標记便有了回应——三道细微的灵力波动从巷口传来,示意前方安全。
他直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屋顶的黑影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爷爷,鱼儿上鉤了,就等到了城外再收网。”
夕阳的余暉穿过荒林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暗影。李源尘刚踏过一道乾涸的溪沟,袖口的敖青突然剧烈震颤,翠绿藤蔓瞬间暴涨,在祖孙二人周身织成半圈防护网。“有埋伏。”李源尘话音未落,四道气息已从四周的古树上坠落,落地时激起的尘土中,还裹著一缕浓郁的阴煞之气。
“李族长,別来无恙啊。”郑海林的声音从左侧的 oak 树后传出,他身著青布长袍,腰间“郑”字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身旁站著的正是郑家纳字辈修士郑纳安——此人虽只是筑基初期,却擅使毒符,是郑家近年培养的暗线。
右侧的杨真宇则负手而立,杨真和握著一柄淬了灵毒的短刀,两人身后的灌木丛里,还藏著十余名炼气修士,显然是早有准备。
最让人心悸的是站在三人中央的墨渊,他斗笠已摘下,面容枯槁如老树皮,双眼却泛著猩红的光,手中血幡轻轻晃动,黑红色的阴煞之气在荒林里瀰漫开来,竟让周围的草木都瞬间枯黄。
“李家小子,交出筑基丹,本座可以留你们全尸。”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刺耳又阴冷。
李德道往前踏出一步,筑基后期的气息骤然释放,与墨渊的阴煞之气撞在一起,激起一圈无形的气浪。
“郑海林,杨真宇,你们竟与邪修为伍?就不怕玄阳宗怪罪吗?”他目光扫过郑杨二人,眼底满是冷冽——当初拆借灵石时的谦和,此刻已荡然无存。
郑海林嗤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玄阳宗长老的令牌:“怪罪?苏长老早看你们李家独大不顺眼了!
此次让我们来雁门郡,本就是要制衡你们。墨渊前辈虽为邪修,却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暂时结盟又何妨?”
杨真宇也附和道:“李家占了广牧县大半符籙生意,还独吞清剿邪修的资源,今日这筑基丹,也该分我们一杯羹!”
李源尘终於明白,郑杨两家敢如此张扬,根本不是靠自身財力竞拍丹药,而是借了玄阳宗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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