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符宝亢龙旗(1/2)
於鞅的蓝色人影早已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点,在暮色中若隱若现,仿佛隨时都会被灵雾吞噬。
他心中的不屑更甚,脚下的遁光也不由得慢了几分,再次从怀中摸出瓷瓶,倒出两枚凝气丹塞进嘴里。
维持燃血秘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与法力,他必须儘快补充,否则不等被於鞅追上,自己就先因为精血耗尽而倒下了。
丹药的暖流再次涌入丹田,可这一次,暖流刚一扩散,就被秘法的热力吞噬,只留下一丝微弱的余温,连丹田的空虚都无法填补。
姜羽清皱了皱眉,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加快遁速,朝著远处谷深处飞去,那里妖兽更多,地形也更复杂,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和茂密的丛林,或许能藉此甩开於鞅,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恢復。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飞远之后,於鞅依旧悬在半空,並未急著追赶,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蓝雾渐渐散去,一股淡金色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於鞅已是半步筑基的神识,神识范围远超普通的练气修士,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十里內的灵气波动,甚至能捕捉到修士逸散出的细微气息。
很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空气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血线,那血线是淡红色的,带著姜羽清独有的气息,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毒素残留,正是燃血秘法催动时,从姜羽清体內逸散出来的精血痕跡。
这血线极其细微,寻常练气修士就算凑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可在於鞅的神识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般清晰,每一丝血线的走向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脚下的蓝雾微微涌动,如同流水般朝著姜羽清逃遁的方向飞去。
他的遁速並不快,只是保持著一个稳定的速度,不远不近地跟在姜羽清身后,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甚至还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避免让姜羽清察觉到他的具体位置。
於鞅心中很清楚,姜羽清的修为是练气巔峰,比他高出一层,就算姜羽清此刻身受重伤、法力不足,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真的拼起命来,也未必能討到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被姜羽清反噬。
更何况,姜羽清出身筑基家族,谁知道他身上还藏著什么致命的后手?
或许是威力强大的符宝,或许是家族赐下的护身法宝,若是因为对方此刻法力孱弱、身受重伤就疏忽大意,说不定会被姜羽清抓住机会偷袭得手,到时候反而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更重要的是,他身怀龙云雾花,这花乃是结丹至宝,价值连城,若是让姜羽清活著离开灵鷲谷,消息一旦泄露,必然会引来更多修士的覬覦,到时候不仅龙云雾花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不如就这么耗著!
於鞅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如同鹰隼般盯著前方姜羽清留下的血线,:“他用燃血秘法逃遁,精血与法力消耗极快,伤势也会不断加重,用不了多久就会支撑不住,而我法力饱满,只需跟在他身后,等他油尽灯枯,再出手不迟。到时候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就能轻鬆將他击杀,永绝后患。”
时间一点点流逝,灵鷲谷的天色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层完全遮住了残阳,谷中渐渐被夜色笼罩,只有偶尔从林间传来的妖兽嘶吼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姜羽清已经飞了將近半个时辰,体內的精血消耗越来越大,燃血秘法带来的灼热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连眼皮都开始沉重起来。
他的遁速越来越慢,周身的红光也变得暗淡了许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肋骨处的伤口再次开始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应该……甩开了吧?”姜羽清喘著粗气,声音微弱,脚步再次顿住,回头望向身后的夜空。
夜色浓稠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声在林间穿梭,带著一丝寒意,他鬆了口气,正准备找一处隱蔽的山洞打坐恢復,忽然间,那股熟悉的冰冷杀意再次袭来,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了他的后背,让他浑身的汗毛再次竖了起来。
“怎……怎么可能?”姜羽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夜色还要难看,心臟狂跳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转身,清晰地看到一道蓝色人影正从夜色中缓缓飞来,蓝色的遁光在夜色中如同幽灵般飘忽,正是於鞅!
他明明已经將於鞅甩开了足足半个时辰,期间还特意绕了好几个弯路,怎么会再次被追上?
姜羽清来不及多想,体內仅存的精血再次燃烧起来,周身的红光勉强亮了几分,他转身就逃,遁光踉蹌地朝著更深处飞去,连之前看到的山洞都顾不上了。
这已经是於鞅第三次追上他了,前两次,他都是刚找到恢復的地方,刚坐下没多久,就被於鞅的杀意惊扰,不得不再次催动秘法逃命,法力与精血消耗得越来越快,此刻丹田內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法力在支撑,连维持遁光都变得困难起来。
於鞅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蓝色的遁光在夜色中如同幽灵般飘忽,始终与姜羽清保持著三里左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头耐心的猎手,等待著猎物耗尽体力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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