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成功破阵(1/2)
灰绿色的瘴气像浸水的棉絮,黏在山石上,风一吹便漾开淡淡的腥甜,吸入肺里都带著涩意。
就在这凝滯的空气里,八道泛著青金色弧光的振幅光束骤然划破天际,每道光束都凝聚著近乎练气巔峰的气息。
光束飞行时还带著细微的“嗡嗡”震颤,像是有无数只细蜂在耳畔振翅,最终如出鞘利剑般,直刺向山壁上的阵膜。
符文在光束映照下愈发清晰,流转间隱隱有灵力潮汐在其中翻涌,偶尔还会溅出几点暗紫色火星,落在地上便凝成细小的晶粒,显然这是道防御力极强的困阵。
於鞅与姜羽清早在此处蛰伏了半刻,几乎在光束撞上阵膜的前一瞬便同步动了手。
於鞅捏著印诀,指节泛白,腕部轻抖的瞬间,十二根缠裹著淡淡血色灵气的红袖针从他袖中疾飞而出。
这针身细如牛毛,针尖却淬著一点寒芒,针尾还缀著半透明的红丝,飞行时红丝在空中盪开细碎的弧光,落在地上便凝成细小的血珠,又瞬间汽化。
在他灵力操控下,飞针如十二道鬼魅小剑掠过低空,尾跡拖出的红芒精准跟在光束之后,直指阵膜上薄弱点。
这红袖针是他师父亲赐的上品法器,平日里多用於控场困敌,今日为破阵,已是催至了八成灵力,针身都隱隱发烫。
另一侧的姜羽清则將掌心的青铜离火炉高高托起,炉身刻著缠枝莲纹,纹路里嵌著细碎的赤铁矿,被灵力催动时,纹路便亮起橘红色的光,像是有火焰在纹路里流转。
他拇指扣在炉耳上,轻轻一旋,炉盖“咔嗒”一声弹开,赤红火星从炉口溅落,落在地面的碎石上,瞬间將其灼成黑灰,还冒著丝丝白烟。
下一秒,数不清的火球如蜂群出巢般从炉中涌射而出,每个火球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滚动著暗红色的火纹,落地前炸开的火星能將半尺外的枯草瞬间点燃。
火球在空中连成一片火海,裹挟著灼人的气浪,朝著阵膜轰然砸去,连周围的瘴气都被烤得消散了大半。
不远处的黑水蛇也瞅准了时机,它粗长的蛇身呈深褐色,鳞片泛著油腻的光泽,腹部却带著淡绿色的斑纹,那是剧毒的徵兆。
此刻蛇身猛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三角脑袋微微扬起,喉间发出“嘶嘶”的低吼,分叉的舌头带著淡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小坑,冒出白色的烟雾。
隨即它猛地弓起身子,脑袋向前一送,一口粘稠如胶的绿色粘液呈扇形喷吐而出,粘液在空中连成一张透明的网,落地时滋滋腐蚀著岩石,蒸腾起的淡绿色毒雾顺著气流缠上光束与火球,像是给攻击镀上了一层剧毒外衣,一同朝著阵膜扑去。
“轰——!”
数种攻击在山林前的阵法上轰然相撞,轰鸣声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惊雷,脚下的山石都跟著剧烈震颤,山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灰褐色的烟柱,连天空都暗了几分。白红色的气浪如潮水般从撞击点横扫开来,於鞅青灰色衣袍被气浪掀得向后翻飞,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水盾,表面泛起淡淡的蓝光,替他挡了部分衝击。
即便如此,他手腕还是被气浪震得发麻,脚步踉蹌著被推出去丈许远,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带出细碎的石子。
姜羽清更惨些,离火炉险些从掌心脱手,他死死攥住炉耳,指节都泛了白,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上,“咚”的一声闷响,巨石表面都裂开了细纹。
他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淡血,顺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一小块布料,他咳了两声,將涌到喉头的血气压下去,眼神却依旧死死盯著阵膜。
这是他们被困两日来,最强的一次攻击,若是破不了阵,那就真的只能留在此地了。
於鞅二人顾不得抹去嘴角的血跡,几乎是同时冲了回去,於鞅抬手挥散眼前的烟尘,那烟尘混著焦土的味道,挥手时能感觉到颗粒感蹭在掌心,他眯著眼看向阵膜,眼底还带著气浪衝击后的刺痛。
地面已被轰出一个丈许宽的缺口,碎石与焦土混在一起,还冒著余温,可那淡白色的阵膜却依旧完好无损,符文甚至比之前更亮了几分,像是刚才的攻击不仅没伤到它,反而给它补充了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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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清快步上前,手掌刚按在阵膜上,便猛地缩回,指尖已经被阵膜的寒气冻得发白,还带著一丝麻痹感。
他甩了甩手,眼底翻涌著焦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怎么可能?这可是接近筑基期的合力一击!怎么一点效果没有?”
於鞅攥紧了袖中微微发烫的红袖针,心头髮沉,他脸色铁青,正想开口分析阵眼位置,却忽然瞥见阵膜上的符文猛地一暗,那层流转的淡白色灵气竟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动力,甚至在某一瞬间彻底停滯,符文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紫雾裹在山壁上。
“就是现在!”
於鞅来不及细想阵法为何突然失力,或许是阵眼的灵气耗尽了?又或许是方才的攻击震鬆了阵基?
他只知道这是脱困的唯一机会,足尖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一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红袖针在他身前绕成一个红色的圈,针尖都对准了阵膜的缺口,他甚至能感觉到缺口处逸散出的微弱灵气,带著一丝草木的清香,绝对是出口!
姜羽清也反应极快,双腿蹬地时,地面的碎石被踩得深陷下去,他將离火炉护在胸前,火球还在炉口翻滚,热浪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窜,烫得他皮肤发红,却浑然不觉。
他眼里只有那个不断缩小的缺口,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裹挟著离火炉的热浪,如出膛炮弹般疾冲,衣袍下摆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可那阵膜的停滯不过弹指间,刚漏开的缝隙还没容得下半个人身,暗紫色符文便如潮水般重新闭合,“嘭”的一声闷响,於鞅的肩头狠狠撞在阵膜上。
他护体灵气泛起一圈涟漪,像被戳破的水泡般消散,震得他手臂发麻,连带著胸腔都隱隱作痛。姜羽清更是被弹得后退两步,胸口一阵发闷,方才憋住的气息尽数泄了出来,又咳出一口血,溅在地上的焦土上,格外刺眼。
“可恶!就差一点点!”姜羽清指著於鞅,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底满是血丝,方才被阵膜反弹时震伤的胸口还在隱隱作痛,此刻却被怒火压了下去。
“若不是你挡路,我早钻进去了!”
於鞅冷哼一声,拂去肩头尘土时,指腹蹭到了方才碰撞留下的淤青,眉头皱了皱,语气依旧冰冷:
“哼,我又何尝不是?方才我离那缺口不过三米,若不是你火球的热浪扰了我的灵力流转,让飞针慢了一瞬,我怎会撞在阵膜上?你倒是反过来怪我?”
二人四目相对,周身灵气都带了几分剑拔弩张,於鞅的红袖针在袖中微微颤动,姜羽清的离火炉也重新泛起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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