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往日之影(2/2)
然后,涟漪盪开,他感觉像是踩上了一片比较鬆软的土地。
等他把右脚也踏上去后,他便十分自然地站到了湖面上。
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他也没有落下去,令他十分惊讶。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过来吧,我们去湖心岛看看。”
聂辰说罢,姜淑夜背著任剑柔很快跟上。
湖泊既不深也不大,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靠近湖中央的位置。
截至目前,他们依然没在清澈见底湖里看到任何水生物,仿佛这是一处刚换完水的游泳池似的————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湖心岛的时候,异变终於发生了。
如同镜子一样的湖面下,突然出现了一大堆显然並非湖底的景象。
这一开始把聂辰和姜淑夜嚇了一跳,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这只是一些模糊的幻影而已。
他们暂且停止前进,低头往下看去。
他们看见,水中影像似乎是一片战场,左半边是疑似羽神幽谷的森林,大量鸟人从中蜂拥而出,右半边则是被烧焦的大地,身披鎧甲的人族军队列阵迎战。
那军队的旗帜上,绣著一个“汉”字。
领军將领是一位一马当先的老將,右手持长枪、左手执宝剑,身披白袍银甲,护面盔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样貌,唯有斑白的鬍鬚露出,透露了他的年龄。
率领鸟人出战的,则是一个画风格格不入的女性鸟人。
她身材高大,约莫九尺,体態挺拔矫健,看上去就像个浑身贴满羽毛的年轻女子。
她只有面部、腰腹、双腿、双手没有被羽毛覆盖,露出的皮肤白嫩且富有光泽,如同羊脂美玉。
她的羽毛总体呈天蓝色,看上去细腻柔顺,从胳膊上延伸出来的部分仿佛形成了她的翅膀,能隨著手臂摆动而自主轻扇,稍微动弹一下便捲起狂风,助她腾空而起。
她长发如瀑,眼眸如碧色宝石,鼻樑挺翘、红唇饱满,头戴造型古怪的青铜冠冕,手持通体金色的细长鉤剑,儼然一副君王姿態。
交战双方出现后,接下来便是时不时突然拉一下进度条的廝杀。
蓝羽鸟人与白袍將军一个划破苍穹,一个犁开大地,战得难解难分,且由於两人实力过於高强,打出的特效太多,所以聂辰能看清的细节很少。
但他的心在不知不觉间,便隨著他们的每一次动作跳动,最终这种关联感蔓延到了整个战场,哪怕普通士兵的每一次搏杀,都能对应上他心臟的一丝丝震颤。
渐渐的,一种磅礴恢弘之感从聂辰心底浮现。
由於他閒著没事会用无相秘法尝试激发王者领域,所以此时当这种感觉出现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体內隱藏的王者器量在向自己招手。
之前在白驁的据点中,他站在任剑柔身前时也產生过类似的感觉,但这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这就是俗称的机缘”吧?我离真正激发出王者领域越来越近了?特么连我这种人都有王者器量吗?”聂辰心里一堆疑问。
他隱隱感觉到,只要再有一次类似的机缘,那连他自己不相信存在的王者器量,就会从他的心灵深处喷涌而出————
由於拉进度条行为的存在,湖中影像展现的大战不到一刻钟便要结束了。
影像的最后,残存的鸟人逃进了森林,十不存一的士兵举起折断的汉旗,发出声嘶力竭的吶喊。
白袍將军用长枪刺进蓝羽鸟人的胸膛,將她高高举起,鬍鬚剧烈颤抖,皆因他那发疯似的仰天狂嚎。
画面定格於此,影像很快消散,没有重播。
聂辰和姜淑夜回忆了一下看到的东西,彼此交流对方忽略的细节,然后发现,他们依然搞不清楚这两方在打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开战?”姜淑夜满眼迷惑地问“立场不同吧。”聂辰给出万能回答。
由於接下来这片湖泊没有更多异象出现,聂辰便权当这是个小插曲,背著任剑柔,和姜淑夜继续向湖心岛前进。
没多久,他们踏上了这处小岛,被盘踞中央的古树挤得都不太好走路。
聂辰原以为他要仔细调查一番,探究出这古树的秘密啥的,才能知晓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没过几秒,他只是绕到古树的另一面,便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树下有一位他刚认识的人————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人吧,姑且当她是人。
只见在湖中影像中出现的蓝羽鸟人,倚靠著粗壮的树根半躺在地,双眸如熟睡一般合拢,胸脯有些微起伏,似乎並未死去。
她的额头上,插著一根聂辰印象极深的东西—一混杂著血色与焦黑的手指。
与巫祝囚室里的情况不同,这根手指似乎要比上次那根更长一些,且並非悬空静止,而是有一半没入了蓝羽鸟人的额头。
在这附近並没有什么布置阵法的痕跡,可能这才是用那邪门手指困住囚犯的正確方式,真武观的阵法也许是画蛇添足。
看著眼前这般景象,姜淑夜只感觉诡异,聂辰却是已经露出了“原来如此”
的轻笑。
他总算是明白,为何巫祝说,他一定能解救她的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