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宗室浩劫(2/2)
贏彪酒意上来,打个酒嗝:“嗝儿!大秦,当然由大秦男儿当家作主,外来的野种……”
砰。
站在身边的贏硕,重重一脚踹在贏彪身上,喝道:“闭嘴!”
私下里骂秦王为野种就行了,不能当著他的面骂。
就算要当面骂,也要等到宗室復出,掌握权力再说。等到宗室势力遍布朝野,到那时不要说骂秦王为野种,就是废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秦王脸色阴沉,目光如剑,在贏彪身上刮来刮去。
林冲贏彪喝问:“你骂谁是野种?说清楚。”
“你踢我作甚?”酒劲上来,贏彪不知错在哪里,反而梗著脖子:“生在邯郸的就是野种,岂能为大秦之王!”
砰砰砰。
他身边一群宗室子弟中,有不少人还是清醒的,嚇出了一身冷汗,对他就是拳打脚踢,喝斥他闭嘴。
秦王右手握成拳头,手背发青,眼里杀机涌动。
贏高看在眼里,心中一个激灵,酒醒大半,满头冷汗,扭头瞪著贏彪,真想打死他。
“林斗胆,敢问宗正:大王把管理宗室之事交到您手里,您就是如此管理的?你们私下里编排谁不配为王?”林死盯著贏高,开始报復適才之仇。
秦王只觉林这话戳到自己的心窝子里了,重重頷首:“孤生於邯郸,在赵国九载。归国后,宗室以秘法验明正身,为父王嫡亲长子,方能继承王位。在你们眼里,孤是野种,不配为王,是吧?”
越说越是语气森严,杀气腾腾。
秦王是个狠人,杀人不会皱下眉头的,当年行成年礼时,就是赵姬生的两个儿子,是他的同母异父弟,他也下令扑杀。
没有任何犹豫。
要杀宗室中人,也不会手软。
谁叫宗室视他为野种呢?
“大王,绝无此事!绝无此事!”贏高朝后退,脸色发白。
林来个神助攻:“大秦男儿,勿忘东出,一直是大秦歷代先王的梦想,眼看著六国皆弱,唯秦独强,如此梦想就要实现了,宗室竟然费尽心机,怂恿大王逐客,是为哪般?宗室是不是想要掌控朝政,欲行大逆不道之事?”
“无!断无事此!”贏高的冷汗都嚇出来了。
林的话可不是乱说的,就是宗室的目的,秦王哪会不清楚,只是他不方便说出来罢了,林代他说出来,他只觉林太聪明了:“大秦男儿,勿忘东出,这是祖训。你们妄图废大秦祖训,废大秦百余年征战之功,罪大恶极,当诛!”
大秦男儿,勿忘东出,这是自秦孝公时起,秦国六代国君的宏伟目標,意在扫灭六国,一统华夏。
废祖训,就是罪大恶极,秦王要杀宗室名正言顺了。
林给递的刀,正好。
“来啊,凡无爵者,皆诛!”秦王目光如剑,在宗室中人身上扫过。
宗室对秦王无好感,认为他是生在邯郸的野种。同样的,秦王对宗室也无好感,他最初叫“赵政”,不叫“贏政”。对宗室中人,岂能有好感?
近两百宗室中人,无爵,未录入宗籍,不算正式的宗室中人,杀就杀了。
锐士涌来,把尖叫吶喊咒骂的宗室中人全部推出去斩首。
“有宗籍的,发配黔中之地,无王命不得回返。”秦王目光扫视著上百录入宗籍的宗室中人,一点不留情。
黔中之地,就是现代的云南贵州,当时的苦寒不毛之地,没人愿去,秦国用来流放罪人之所。
此去黔中之地,再无回返之期,等於判了无期徒刑。
“至於宗正嘛,回祖地陇西河谷,代孤尽孝,侍侯列祖列宗。”秦王对贏高道:“无王命,不得离开一步!”
这是囚禁宗正了。
“狱吏完为城旦。”秦王又道。
城旦者,有期徒刑。
狱吏是帮凶,不能逃过秦律惩处。他们只是帮凶,奉贏硕之命行事,自是不会发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