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残酷的真相与粉色令牌(1/2)
【苍寧郡,靖安司地下密室】
外界的喧囂被厚重的石门彻底隔绝。
密室內,烛火摇曳,檀香裊裊。
坐在主位上的,並非那位刚才在外面声势浩大的“铁面判官”,而是一个身穿灰布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佝僂著背,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看起来就像是街边隨处可见的晒太阳的老农。
但那个真罡境的铁面判官,此刻正恭敬地站在门口守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族:钟伯】
【身份:首席镇守使亲信/影卫首领】
【修为:真罡境·后期(半步元相,返璞归真)】
【状態:收敛气息,深不可测。】
江临站在慕清影身后,心头微微发紧。
他的《镇妖册》虽然能看破虚妄,但在面对这位老者时,竟然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这意味著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出他太多太多,甚至可能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元相境”门槛。
“钟伯。”
慕清影看著老者,神色复杂。
既有见到长辈的欣喜,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质问。
“您是不是早就到了?”
钟伯吹了吹茶沫,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淡无波:
“是。”
“確切地说,当那个叫玄阳子的小辈断臂重生、发动血祭大阵的时候,老奴就已经在云端之上了。”
“什么?!”
哪怕早有预感,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慕清影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那您为什么不出手?!”
她猛地向前一步,眼眶发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那是百万条人命啊!如果您出手,那个阵法根本启动不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就不会死!”
虽然江临最后力挽狂澜,但在大阵启动的那一刻,还是有不少体弱的老人和孩子,被吸乾了气血,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家中。
那些尸体,慕清影在进来的路上看到了。
面对慕清影的质问,钟伯放下了茶盏。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沉浮的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小姐,您今年二十有三了吧。”
钟伯缓缓说道,“主人像您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提著刀,在妖域杀了个七进七出,满门死绝,只剩他一人。”
“慈不掌兵,义不理財。”
“您是主人的亲传弟子,是这靖安司未来的希望,主人有令:除非您遭遇必死之局,否则,老奴不得出手。”
“为什么?”慕清影咬著牙,“难道为了磨练我,就要牺牲那么多百姓吗?靖安司的职责,不就是守护苍生吗?”
“守护苍生?”
钟伯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小姐,您以为这天下的乱局,仅凭一腔热血就能平定吗?”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大虞疆域图前。
“皇都那边,局势已经到了悬崖边上,陛下病重,诸皇子夺嫡,朝中奸佞当道,勾结妖魔,主人他一人一剑,镇压在皇都,就像是走在钢丝上。”
“他太累了,也太孤单了。”
钟伯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慕清影,“他需要帮手。不是那种只能在温室里养著的娇花,而是能跟他並肩作战、能独当一面、甚至能在他倒下后撑起这片天的接班人!”
“这场血祭,就是对您的考验。”
“如果您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连这点牺牲都看不透,那您还是趁早回山门闭关吧,皇都那个修罗场不適合您。”
密室內,一片死寂。
慕清影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她想反驳,想骂这种逻辑是谬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钟伯说的是事实。
这个世界,本就是吃人的。
没有实力,所谓的正义和怜悯,不过是强者的施捨。
江临站在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人,想开点。”
江临低声道,“至少结果是好的,我们贏了,不是吗?”
慕清影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
她对著钟伯拱手一礼,“清影受教了。”
钟伯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很好。既然小姐通透了,那咱们就谈谈正事。”
他从袖中掏出两份捲轴,摆在桌上。
“这是主人给您的两个选择。”
“第一份,安平郡,地处江南,繁华富庶,离皇都不远,那里的镇抚使是主人的旧部,您去了那里,只需按部就班,三年一升迁,十年內必入总部。”
“第二份....”
钟伯的手指点在了地图的最北端,那个被红色硃砂圈起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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