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佛送到西(1/2)
雨后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卷著院子里浓烈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敛尸房的破院子里,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小子,你找死!”
苦禪大师靠著断墙,浑身都在哆嗦。
他那张原本凶恶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尸毒侵蚀的黑斑,断掉的右手手腕处白骨森森,鲜血混著雨水往下淌。
但他毕竟是聚血境圆满的高手,即便到了这步田地,眼中的凶光依旧未减。
“咳咳...贫僧承认,看走眼了。”
苦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著站直了身体,仅剩的左手紧紧握住那根藏在袖子里的备用戒刀。
“但你想杀我?做梦!”
“燃血术!给佛爷开!”
隨著他一声暴喝,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浑身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
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从他丹田炸开,竟硬生生將他跌落的气势拉回了巔峰,甚至更强!
这是燃烧寿元的禁术,用一年寿命换半刻钟的爆发!
“轰!”
苦禪猛地一顿脚,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个正趴在地上喘息的鬼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被这股滚烫的气血直接震飞了出去,摔在墙角不知死活。
正面的怨婴尸母也被气浪掀翻,虽然想爬起来,但被打折的断腿让她行动迟缓。
“好机会!”
苦禪根本不敢恋战,他很清楚这只是迴光返照。
如果不能在药效过去前逃走,他必死无疑。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漆黑的圆珠——这是用尸油炼製的“迷魂烟”,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
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烟瞬间瀰漫全场,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带著强烈的腐蚀性,连地上的杂草都瞬间枯萎。
“小杂种!还有那两只孽畜!给佛爷等著!”
“待我回去稟报师门,定要將你剥皮抽筋,炼成灯油点天灯!!”
苦禪心中发著毒誓,借著黑烟的掩护,身形如电,直接向著那截倒塌的院墙衝去。
只要翻过去,外面就是复杂的巷道,那是海阔凭鱼跃!
然而。
就在他身形跃起,手掌即將触碰到墙头的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突然让他的头皮炸裂。
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著清冷的月光,身形修长,手里提著一把宽厚的剁骨刀,就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无常鬼。
“大师,这么急著走,是赶著去西天取经吗?”
江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戏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滚开!!”
苦禪亡魂大冒。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燃血术的副作用马上就要上来,哪里还敢纠缠?
“贫僧乃太一观弃徒!你若杀我,我师兄玄机子绝不会放过你!!”
他搬出了后台,试图用身份嚇退江临。
同时,他举起手中的戒刀,借著冲势,狠狠向江临的脚踝砍去。这一刀阴毒至极,攻敌必救。
“太一观?”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听说过。”
面对这狠辣的一刀,他没有躲。
或者说,不需要躲。
凡人境绝学·鬼影步!
在苦禪惊骇的目光中,江临的身影仿佛变成了水中的倒影,微微一晃,竟凭空横移了三尺。
这三尺,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戒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江临的衣角砍了个空。
“什么?!”
苦禪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去,彻底露出了空门。
“身为出家人,杀气这么重,不好。”
江临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他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苦禪的左侧,手中的剁骨刀没有丝毫花哨,甚至没有动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顺著苦禪挥刀露出的腋下空档,平平无奇地切了进去。
庖丁解骨·卸甲!
这门从杀猪刀法进化而来的绝学,讲究的就是对骨骼关节的极致掌控。
噗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那锋利的刀刃如同切豆腐一般,精准地切断了苦禪左臂的筋腱和肩胛骨连接点。
“啊!!”
苦禪惨叫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手中的戒刀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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