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记忆(2/2)
祁瑜微微挺了下脊樑,脸上露出一丝倔犟。
“我不信命,也不认命;命该如此,那就去死。”
田嫂扣起食指在祁瑜的头顶轻轻敲了一下,薄怒道:“又说胡话,爹娘生你就是让你去死的吗?”
祁瑜没有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鲁迅先生,想起了曾经上学时学过的那篇《狂人日记》。
他已经不想再与田嫂多说一句话了,不如留些精力想想怎么才能逃出去。
听香楼外面时常有护院经过,祁瑜根本找不到逃走的机会。
夜幕降临,楼外灯笼高悬。
祁瑜看著餐桌的饭菜,没有丝毫的胃口,儘管他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从记忆觉醒后,他就变的呆呆的像是一只木偶,也不说话,田嫂让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两世记忆的融合终究是有变化的,祁瑜这样做可以避免被看出马脚。因为很多日常性的行为动作连祁瑜都不知道,但做为照顾他的起居的田嫂一定熟的不能再熟。
至於现在一言不发,行为木呆,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给出一套逻辑融洽的解释。
有一句话叫“自我大儒为我辩经”,这个时候无声胜有声,无为胜有为。
祁瑜自认为智商还是在线的,也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程度,甚至已经完成了最糟的心理建设。
此时,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副面对悲惨遭遇无心茶饭的样子,脑子里想的却是怎么逃出去。
这具身体才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又从小被圈养,很完美的解释了手无缚鸡之力。
祁瑜前世是农村出身,他觉得这副身体还不如前世七八岁时有力气。想要在一群帮派出身的护院看守下逃走,祁瑜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硬闯绝不可行,不说要把所有人,至少也是大部份的人注意力吸引到其他地方,我才有逃走的机会。”
祁瑜需要一场意外事件,但意外不会凭空出现,只能靠他来製造。
什么样的意外才能吸引到大部分人的注意?
祁瑜思来想去,依然没有头绪。
从觉醒时到现在,將近五个小时,祁瑜足不出户。
因为脑子里装著太多的事情,又粒米未进,感觉脑子有些沉重,祁瑜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不管结局如何,吃饱肚子总是没有错。
看到祁瑜动筷,田嫂露出了笑容。
她的任务不止为祁瑜进行妆扮,还负有监督之职。
一是防止祁瑜想不开,二是防止祁瑜私藏利器,鋌而走险。
重点是后者。
知道祁瑜心情不好,不愿意理睬自己,田嫂不自討没趣,与祁瑜拉开距离,只是远远的盯著他。
祁瑜坐,她就坐;祁瑜起身,她就起身;祁瑜如厕,她跟著把门。
一句话,绝不让祁瑜离开视线之內。
听香楼里的锐器都被搜走了,唯一的带硬的就是手中的一双筷子。即使祁瑜手中的筷子,吃完饭也要被收走。
还是一句话,凡是带尖、带刺、带刃、带鉤的物件都不允许出现在听香楼里。
吃完饭又喝了水,祁瑜静坐片刻,对田嫂说道:“我要如厕。”
“夜壶就在门口,清洗过了。”田目光朝门口瞥了一眼。
“我想去外面,顺便透透气。”
田嫂没有说话,走过来把祁瑜全身搜了一遍,带著一丝警告道:“天黑路盲,不要乱跑。”
祁瑜没有任何反应,推门出了听香楼。